刘家坳的轮廓。陈树声没有减速,直接策马冲进了村子。村里的百姓看到有人骑马疾驰而来,纷纷避让。几个小孩好奇地跟在后面跑了几步,但很快就被大人喊了回去。
陈树声在村尾那座简陋的土坯房前勒住了马。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卫兵,快步向院子里走去。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站着几个邻居,看到陈树声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到屋门口,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刘德彪的妻子站在门口,双眼红肿,脸上带着泪痕。她看到陈树声,声音哽咽地说:“陈团长……你总算来了……德彪他……他一直等着你……”
陈树声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里。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气息。屋子里光线昏暗,窗户用纸糊着,透进来的阳光微弱而朦胧。床上,刘德彪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树声走到床边,轻声叫道:“刘大哥……”
刘德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但当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是陈树声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他嘴唇翕动着,想要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陈树声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刘德彪嘴边,才勉强听清他说的话:“树声……你来了……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陈树声握住刘德彪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枯瘦,骨节分明,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刘大哥,我来了。你放心,我在这儿。”
刘德彪点了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缓缓抽出。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佩刀和一枚印章。佩刀的刀鞘已经有些磨损,但刀刃依然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印章是木质的,上面刻着“平政墟保安团”几个字。
他颤抖着将这两样东西递向陈树声,声音断断续续:“树声……保安团……交给你了……善待……兄弟们……”
陈树声双手接过佩刀和印章,郑重地点了点头:“刘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德彪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目光在陈树声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这张年轻的面孔永远记在心里。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陈树声跪在床前,握着刘德彪的手,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凉,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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