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力上,啪啪作响,像是过年时家家户户放的炮仗,只不过这炮仗是要人命的。
“不够快。”她低声道,声音嘶哑。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张辰的样子。不是那个在菜市口杀人如麻的收尸人,而是那个把她从乱葬岗里背回来的少年。他背很宽,很稳,那时候她就想,这辈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被背着走,该多好。
可她是周若弱,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屋檐下躲雨的小姑娘了。
体内的元力以前是温润的溪水,现在被她逼成了决堤的洪流。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狠劲儿。
“破!”
一步踏出,不仅站稳了,还往前掠了三尺。
三十八层,是心魔。
云雾散去,眼前是一片猩红的血海。她看见了爹,看见他被人按在地上,一刀剁了脑袋;她看见了娘,被人拖走时还在喊她的名字;她看见了烂柯寺那个老和尚,笑眯眯地跟她说:“女娃子,你这身子骨,最适合做药引子。”
“周若弱,你这贱婢,也配叫修行者?”
“张辰迟早会厌了你,你不过是他路边捡的一条狗!”
声音像毒蛇一样往耳朵里钻。周若弱的身体开始发抖,那是源自灵魂的恐惧。她想捂住耳朵,却发现手抬不起来。
她看见了张辰。他站在高高的云端,冷漠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蚂蚁:“若弱,你太弱了,别跟着我了。”
那一瞬间,周若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空了。
“不!”
她猛地尖叫出声,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只被踩断了尾巴的猫。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这辈子所有的执念和不甘。那不是什么高深的术法,那是她在阴暗的地牢里,为了活下去,生生磨砺出来的煞气。
一指点出。
幽蓝的光芒闪过,眼前的血海碎了,像镜子一样哗啦啦地塌了。
三十九层,周若弱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她手里攥着一枚下品元石,贪婪地吸着里面的灵气,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趴在水边牛饮。
这时,一个身影从她身边掠过,身法轻功极好,带起一阵香风。那是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他路过周若弱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鄙夷。
“周姑娘?”那青年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真是冤家路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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