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机器,那种自身所带来的压迫感和气场,天生便要比普通人更强。
看着远处村落里那些房屋上面熟悉的茅葺屋根,平卫门那张严肃的脸上,才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憨厚笑容。
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背后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场残酷跨海征伐。
今年早春二月,由于对马岛宗氏当主宗盛贤狂妄拒降,山名义光亲率一万大军,乘坐着山名家的一百多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冒着玄界滩的余寒,悍然在对马岛下岛的佐须浦登陆。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平卫门清楚地记得,在攻打对马宗氏本据“金石城”的外围砦时,他作为弓箭足轻,被编入了掩护长枪阵的侧翼射击队列。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把由弓匠用竹木复合压制,外裹藤条并涂上黑漆的重藤弓。
这把弓,是他在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当时分配战利品时,他什么都没要,就要了这把重藤弓。
这种弓拉力极大,射程可达百步之外,但也不是一般足轻能拉得动的,一般都是有勇力的武士用弓。
平卫门虽然出身农民,但身具一股蛮力,倒是勉强能够使用。
战斗打响时,对马岛那些穿着简陋竹甲,装备差劲般的杂兵,在悍勇的对马岛武士率领下,怪叫着从山上冲下来,试图冲破他们的阵列。
平卫门沉着冷静,每一次拉弓如满月,射出一支支沉重的重箭。
他死死锁定着目标,一连射空了半个箭囊的“征矢”(战斗用箭),竟箭无虚发,生生地将五名冲在最前面的对马杂兵钉死在泥地上。
最让他热血沸腾的,是当一名身穿老旧胴丸铠甲,挥舞着太刀的对马武士企图侧翼突袭时,平卫门冷静地预判了对方的走位,在距离三十步时一箭射出。
三棱破甲箭头精准无误的从那武士缺乏防护的咽喉处贯穿而过,带起一蓬血雨。
然而,战国时代的军功评定,往往是比较死板的,即使是相对公平的山名家,也是一样。
按照山名家的军功制度,唯有亲自割下敌人的首级,才能算作实打实的个人战功。
平卫门身为后排的弓箭手,在射死敌人后,根本无法越过前方密集的友军长枪阵去割取人头。
等战斗结束,阵型散开时,那几个被他射死的人头,早就被前排的足轻们割走,算作集体功勋了。
那一刻,平卫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