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次一样。
他整张脸冷淡淡的,眉峰平直,看不出半分喜怒,既没有附和她的担忧,也没有半点安抚,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沉得让人摸不透心思。
谭白本就心思敏感,被他这样直勾勾盯着,窘迫感瞬间漫上脸颊,耳尖悄悄发烫。
她慌乱地抬手扒拉两下头顶蓬松的卷发,指尖绕着发梢打转,刻意错开他的视线,小声掩饰:“干、干嘛一直看我?”
冯程舟没应声,长腿几步上前,稳稳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踩在同一条路上。两人间距近得手臂偶尔会不经意相蹭,谭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
他余光扫过她乱糟糟蓬松炸开的头发,薄唇轻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毒舌,半点委婉都没有:“你的头发是爆炸头吗?”
谭白浑身一僵,猛地抬手捂住头顶,敏感的心思瞬间涌上委屈,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细弱:“哪里算爆炸头,只是天生自来卷……有这么难看吗?”
冯程舟瞥见她瞬间低落下去的模样,反倒轻嗤一声,嘴硬不肯退让:“蓬松得老远就能看见,跟一团炸开的毛线似的,很难不注意。”
谭白沉默地加快了脚上的步伐,青陆余容都看向了越走越快的谭白。
然后走到一半,身侧又出现了快步行走超过他们的冯程舟。
两人感到疑惑,余容与青陆两两相望,然后又再次前行。
冯程舟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她,他扭地补了一句,语气生硬,半点温柔都没有:“也不是不能看,就是看着扎眼。”
谭白抬眼看过去,视线撞进他微微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委屈忽然消散大半,耳根悄悄热了起来,悄悄松开攥紧衣服的手,轻轻捋顺了乱糟糟的卷发。
穿过浓密湿滑的竹林,视线豁然开朗。
一处破败坍塌的老式仓房赫然出现在眼前,墙体斑驳脱落,屋顶塌了大半,断木残梁散落一地,四周长满半人高的荒草,被连日雨水泡得泥泞湿滑。
整座仓房隐匿在竹林阴影与浓雾之中,常年不见天光,阴冷闭塞,死气沉沉。
可青陆的目光,却精准锁定了仓房最里侧——一处被旧木板、杂草、碎石刻意封堵严实的狭小暗室入口。
“这里有生活过的痕迹”
杂草被人为踩踏,还有被整理过的痕迹,根本不是无人居住的环境。
青陆率先走上前用力挪开了封锁住的木板,一个狭小幽暗的暗室入口彻底暴露在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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