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几天,各商家忙碌不停地向海边运货。
“为什么不停大蛋港?”尹峰问船长巴雷托。
“上次我们停泊时已经发现大蛋港於塞得很严重了,所以我们改停这里。”巴雷托看着广阔的三亚港:“这里才是好港口啊!”
尹峰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帮西方冒险家把别国的海岸线当做自己家,全然没有顾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做生意。这次有两艘商船,海南全岛的适销对路货物也满足不了这两只商船的需求。因此,尹峰带上了曾家一批要在澳门出手的铁器,加上1000两银子,在完成澳门的交易后,用赚到的钱再去福建等地揽货;这样在九月份出洋季节到来前,再去澳门交易一次,将会使曾家的生意突飞猛进。
在出行前,尹峰劝说崖州闽商会馆的全体商人一起集资,然后派代表去福建浙江收货,搭乘的是佛郎机番人的船只,不会受到海盗或官府(两家有时是一回事)的骚扰,这样将彻底改变海南商人在出洋贸易方面的被动地位。他建议以股份制形式操作,到时的收益也按股份分配。这种相对当时商业界来说比较新鲜的做法,使很多人怀疑退缩了。不过由于他招来番船,这次又给诸位商家带来了几倍于往年的利润,最终,还是有5家商号出资。共筹集有3000两左右的现钱,由尹峰、曾景山带着去揽货。
尹峰这才注意到:这个时代的中国商人习惯的还是零散的家族性的投资生意,合伙做生意也仅限家族内部或非常相好的朋友。虽然有地域商帮出现,商帮内部也有互助行为,但各家商行都是独立不相统属的,并无集资联合从事一大项目的现象。而同时期,西方各国的东印度公司正在纷纷成立。
不管怎么说,这次出海贸易意味着,从万历二十八年的一月到九月,尹峰几乎都得在海上奔波,陆地上跋涉。
这一天,一直住在离城五里处河泊所的黑人马加罗也来到了海边,尹峰带着他和曾景山等几人作为货主,登上了托马尔号商船,在一月底离开了崖州,前往当时的中西贸易中心澳门。
葡萄牙船舱室一般较矮小,卫生条件在当时世界航海界出了名的差,船舱生活条件较好的是荷兰船或英国船,尹峰暂时还没机会坐。他几乎是踩着污水走进分配给自己的船舱,曾景山也捏着鼻子进来了,黑人马加罗则显得非常适应。尹峰叹了口气:自己的海商生涯,就在这臭气熏天的葡萄牙船上开始了。
看着两艘番船消失在地平线上,送行的曾棋对曾岳说:“尹峰,此子非久为人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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