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真宗的清晨,是从老秦的粥锅冒出的白烟开始的。
灵粟的甘香混着灵泉水的清冽,在晨雾里散开。阿虎和石锁坐在膳房门口的石阶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昨夜绕后炸殿时留下的焦痕——阿虎的袖口烧没了半截,石锁的头发卷成了卷毛,但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你们俩——"苏清漪端着粥碗走过来,瞥了他们一眼,"炸个血池把自己炸成这样?"
"清漪姐你是不知道,"阿虎灌了一大口粥,辣得直吸气,"那血池炸起来的动静,比雷万钧的铜锤砸山还响。我们刚把引灵符塞进血池底部的灵脉节点,整个地面就开始晃,我跟石锁撒腿就跑,背后那火浪追着我们屁股烧了二里地。"
石锁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卷曲的头发:"值得。炸完我回头看了一眼,血魂殿那大殿直接塌了半边,血池里的黑水溅得满天都是,跟下黑雨似的。"
"黑雨?"叶辰从静室方向走过来,眉头微皱。
"对,黑色的,黏糊糊的。"石锁比划着,"落在地上嗞嗞冒烟,把草地都腐蚀了。"
叶辰没说话。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但心思已经飘到了那场"黑雨"上。血池被引爆,千年积累的血煞之力散入天地,按理说应该被自然灵气慢慢净化。但如果血池底部有什么东西——比如血河提前藏好的后手——
"阿尘。"他放下碗。
"在。"阿尘从灵泉边走过来,骨灵剪的虚影在指尖若隐若现。他昨晚消耗也不小,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血魂殿那边,你让骨灵剪的烙印感知一下,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异常灵力波动。"
阿尘点头,闭目凝神。骨灵剪的烙印在他眉心微微一闪,银光中带着金丝,朝着西南方向延伸出去。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有。"他说,"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西南方向三百里外,有一道血煞气息在移动——不是散去的,是凝聚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朝哪个方向?"
"东北。"阿尘顿了顿,"葬剑渊的方向。"
叶辰的瞳孔微微一缩。
血河重伤坠落,按理说不可能还有行动能力。那道朝东北移动的凝聚血煞气息——要么是血魂殿残党的收拢,要么……是有人把血河救走了。
而东北方向,葬剑渊——也是那个"重塑了身躯"的归墟道体所在的方向。
"宗主哥哥。"
小泡泡的声音从晶花丛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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