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他想起来了。
不是全部。不是完整的记忆。只是……一个念头。一个从灵魂最深处浮上来的、带着百年尘埃的念头。
因为我答应过她。
答应过要让她平安。
答应过要让她……不用再等。
他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它属于现在的自己,还是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前世。他只知道——它是真的。
像心跳一样真。
像呼吸一样真。
像……爱一样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很坚决。
沈念没有逼他。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你会想起来的。“她说,“他不会让你一直忘下去。“
“谁?“
沈念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向后院的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对了。“她说,“你的发卡还在抽屉里吗?“
陆时宴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的。“她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进了秋日的阳光里。
陆时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右手又开始痉挛了。这次不是无缘无故的——他能感觉到,掌心那道印记正在发生变化。线条在重新排列,图案在慢慢成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掌纹之间,在血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
那天晚上,陆时宴没有回家。
他回到了刑侦支队的值班室,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枚雏菊发卡。他把发卡放在掌心,握紧,然后闭上眼。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老宅的院子里。天在下雨。雏菊被打得东倒西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更年轻、更修长的。他的手指间缠绕着一道微弱的光,那道光在雨中摇曳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沈念的声音。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你终于来了。“
陆时宴猛地睁开眼。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窗外是霖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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