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质感、有温度的——扣子。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然后蹲在地上,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不敢置信的、混杂着狂喜和恐惧的剧烈震颤。
“陆时宴——“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劈了。
他跑过来的时候,她把手摊开给他看。
他盯着那枚扣子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蹲下来,用手指拨开扣子下面的泥土。
泥土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盒子,没有袋子,没有人为埋藏的痕迹。那枚扣子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从虚无中凝结成形,穿过泥土,穿过石头,穿过天道的封锁,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这是他的。“沈念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他衣服上的扣子。“
“嗯。“
“他……“
她没说完。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是回来了?还是没走?是天道的漏洞还是执念的余烬?是一个信号还是一个玩笑?
陆时宴把扣子从她手心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扣子的四个孔里都塞着泥土,他用指甲抠出来,发现孔的边缘有磨损——不是新的磨损,而是经年累月的、反复摩擦造成的。这枚扣子被穿过很多次线,也被拆下来过很多次。它跟着张泊宁经历了很多——审讯室的拷打,逃亡路上的颠沛,老宅里漫长的等待,以及最后那场虚空灾劫的吞噬。
它是一枚活着的扣子。
“收好。“他把扣子放回她手心,然后合上她的手指,“别弄丢了。“
“我不会。“
那天晚上,沈念把那枚扣子系在了一条红绳上,挂在脖子上。扣子垂在锁骨中间,贴着皮肤,凉凉的。她躺下之后,手一直握着它,握了一整夜。
半夜她醒了一次。不是被噩梦惊醒的,而是因为脖子上的扣子突然变热了——不是烫,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像体温一样的温度。她睁开眼,看到陆时宴也醒了,正侧身看着她。
“你也感觉到了?“她问。
“嗯。“
“他在……“
“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
“陆时宴。“
“嗯?“
“如果有一天,这枚扣子也凉了……如果泥土也冻住了……如果什么都不剩了……“
她没说下去。
陆时宴伸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