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震颤。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在墓碑前,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只是坐着。
太阳升起来了。光线从墓碑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冻硬的泥土上。影子一动不动,像另一个她,坐在那里,守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墓。
陆时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这是他今天早上在村口买的,她以前最爱吃这个。但现在他不确定她还想不想吃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早餐放在一边。
“几点起来的?“他问。
“不知道。“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很早。“
“做梦了?“
“嗯。“
“什么梦?“
她把脸抬起来,眼睛通红但干燥,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
“我梦见我忘了他。“她说,“不是忘了他的样子。是忘了……他是一个人。我梦见他从来不存在。我梦见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张泊宁的人。我梦见这一切——老宅、煤油灯、雨夜、那朵花——全都是我编的。“
陆时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空洞的平静,“我发现不是梦。“
陆时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本新的笔记本。比之前那本更厚,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张泊宁。生于1901年,死于1924年。葬于西郊无名公墓B区17排4号。“
字迹清晰,墨色浓重,笔画有力。
“你写的?“沈念问。
“嗯。“
“什么时候?“
“昨晚。你睡着之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去摸——手指在纸面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猛地缩回来。
“淡了。“她说。
“嗯。“
“刚写上去就开始淡了?“
“嗯。“
“那你还写什么?“
陆时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因为写了,它就存在过。“他说,“哪怕只存在了一秒钟。那一秒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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