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像一部默片,画面还在,声音没了。
沈念抓住他的手。他的嘴唇在说一个词。她盯着他的口型,读了好几遍,才辨认出来——
“别怕。“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起纸和蜡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我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陆时宴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容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是真实的。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她的手心里写——
“我也是。“
沈念的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了蜡笔的颜色。但不是完全晕开——蜡笔的油性让它只晕开了一点点,像一朵小花。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一个用蜡笔写,一个用手心写。在这个被天道逐步清除的世界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像两个原始人。
像两个在洪荒中相依为命的原始人。
•
第十八天,陆时宴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二度。
沈念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像一块冰。她把手贴在他的胸口——心跳还在,但体温低得吓人。不是生病引起的低温——是身体正在失去产生热量的能力。代谢率在下降。细胞活性在降低。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冷却。
她把被子全盖在他身上,又拿了一条毯子裹住他,然后自己贴上去,用体温去焐他。
“沈念——“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用——“
“闭嘴。“
“你焐不热的——“
“那就焐到天亮。“
她抱紧他。他的身体在她怀里,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凉意从接触面渗过来,透过她的睡衣,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血液。但她没有松开。
“陆时宴。“
“嗯?“
“你答应过我不走的。“
“嗯。“
“你答应过说好的。“
“嗯。“
“你不能食言。“
“不会食言。“
“你食言了我饶不了你。“
“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一种气音,像是一缕烟,从唇缝间飘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沈念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颈窝是凉的。以前那里是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