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风干,变成纸,变成屑,变成这座医院里无处不在的尘埃。
医院被封锁。专家束手无策。他们发现,这种“花肺病”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传播途径不明,可能通过空气,也可能通过水源。感染者无一例外,都曾在近期饮用过自来水,或呼吸过室外的空气。更可怕的是,随着病情发展,患者的性格也开始发生改变。
他们变得沉默,变得怀旧,变得……执着。
一个原本开朗的销售员,开始整天盯着窗外,喃喃自语,叫着一个没人知道的名字——“泊宁”。
一个严谨的会计,突然开始用指甲在床头柜上刻字,一遍又一遍,刻着同一个字——“念”。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空荡荡的襁褓,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调子和江边喷泉里传出的那声“宁”字一模一样。
他们的记忆被篡改了。沈念的执念,像一种病毒,入侵了他们的大脑,将她六十二年的等待,复制成了千万个微小的、痛苦的副本。他们不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关于“等待”的概念。他们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等待一封永远不会送达的信,等待一朵永远不会开放的雏菊。
城市陷入了另一种恐慌。不是对疾病的恐惧,而是对“遗忘”本身的恐惧。人们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忘记爱人,忘记孩子,忘记自己,只剩下空洞的、无休止的等待。药店里的镇静剂被抢购一空,心理咨询热线被打爆。街道上,人人戴着口罩,眼神空洞,行色匆匆,像一群游荡的活尸。
……
那座“城市记忆公园”,成了这场瘟疫的中心。
公园里的“永恒雪”疯长了十倍。它们不再是匍匐在地面的苔藓状植物,而是长成了一人多高的、类似芦苇的白色植株。茎秆中空,叶片退化,顶端顶着一朵硕大的、惨白的“花朵”。花朵没有香味,却持续不断地向空气中释放着大量的白色孢子。
孢子随风飘散,落在皮肤上,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瘙痒,随后皮肤表面会出现类似皮疹的红痕,红痕消退后,会留下一个淡淡的、花朵形状的印记。落在食物和水源里,则会被人不知不觉地吞食,在消化道里生根发芽。
公园成了禁区。但每天深夜,仍有身影翻过围栏,走进那片白色的丛林。
他们是重症患者。他们不再受家人和社会的约束,被一种原始的、无法抗拒的本能驱使,来到这里。他们在花丛中躺下,用身体挤压那些柔软的植株,让孢子尽可能多地覆盖自己。他们张开嘴,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