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骨封魂·残响》终章续:尘肺无声
那缕混入市霾的白色粉末,并没有立刻消散。
它在霖市特有的、混着汽车尾气和工业废气的灰色云雾里,找到了同类。它们聚在一起,附着在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呼出的水汽上,随着每一次呼吸,潜入这座城市数以百万计的肺叶深处。
小李是第一个发病的。
起初只是晨起时的几声干咳,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她没在意,只当是换季过敏。可症状迅速加重,胸口像压了块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去医院拍CT,片子显示双肺布满弥漫性结节,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沙子。医生看着片子皱眉,说这不像常见的尘肺病,倒像是……肺组织里沉淀了某种未知的矿物质,密度极高,连X光都难以穿透。
“您最近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粉尘吗?”医生问。
小李摇摇头,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CT片。她想起塞进砖缝那粒纸屑,想起梦中沈念吐出的粉末。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她——那些粉末,那些承载着沈念执念的“尘”,正活生生地在她肺里安了家。
她开始咳。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整张脸涨成紫红色。有时咳出的痰里,会混着极细微的、闪着珍珠光泽的白色碎屑。她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无菌培养皿里。显微镜下,那些碎屑不是无机物,而是保持着植物纤维的结构,甚至隐约能看到类似文字的纹路——那是“我”字最后一笔的残痕。
更可怕的是,她的嗅觉开始异化。别人闻到的是雾霾的呛人、餐馆的油烟、地铁里浑浊的汗味。她闻到的,却是雏菊枯萎时的甜腥,旧书页发霉的苦涩,还有……铁锈的味道。那不是新鲜血液的铁锈味,而是历经百年、被地底潮湿侵蚀后,金属氧化的腥气。那是剪刀,是徽章,是沈念在黑暗里摩挲了六十年的味道。
她去看心理医生,被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幻嗅。医生开了抗焦虑的药,她吃下去,却咳得更凶。药片似乎溶解在了那些“尘”里,变成了滋养它们的养料。她的肺,渐渐变成了一个培养皿,培养着沈念残留的意识。
……
与此同时,霖市爆发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流行病”。
患者大多是长期在户外工作的群体——环卫工人、快递员、建筑民工。症状高度一致:进行性呼吸困难,干咳无痰,肺部纤维化。医院呼吸科人满为患,专家会诊,查不出病原体,找不到过敏源。最诡异的是,所有患者的肺泡灌洗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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