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灌进血管。
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凌晨三点三十一分。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
“林先生,你看到了别人的梦,对吗?”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秒。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很久。打了三个字“你是谁”,盯着看了三秒,又一个一个删掉。想打“发错了”,想关机,想干脆把手机扔出窗外。最后他锁了屏,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像扣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蛾子。
窗外还是墨色的。远处高架桥上偶尔货车驶过,轮胎碾过接缝,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他闭上眼睛,心跳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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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十五分,裴念的手机响了。钢琴曲,声音轻快。
林晚睁开眼时,她已经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平板,在看一份案例资料。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侧脸切出一道明亮的边。
“醒了?”她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脸色好差。又失眠?”
林晚坐起来。脑袋像灌了铅,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做了个梦。”
“什么梦?”
他张了张嘴。那一秒里,他动过说真话的念头。裴念是心理咨询师,985医科大临床心理学硕士,她学过各种异常心理现象,也许能给个科学的解释。
但他看到了她眼下的淡青色。她最近接了太多案子,上周一个青少年自伤的个案很耗神。前几天国庆假期都没能休息,还在举办青少年心理交流会。他不想把自己的烦恼也压在她肩上。
“一个女孩被困在走廊里。”他选择了最模糊的说法。
裴念放下平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没发烧。”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瞳孔大小、视线落点、嘴角弧度。职业本能。
“梦是情绪的泄洪口。压力大的时候,梦会夸张。”她收回了手,“新项目的排期又紧了?”
“嗯,赵维东昨天还在群里发疯。”
裴念没再追问。她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往厨房走。“早餐煮山药玉米羹?”
“可以。”
厨房里传来机子打磨的嗡鸣声。林晚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翻到那条短信。还在。陌生号码,凌晨三点三十一分,十三个字。
他没有回复。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一个写了多年程序代码、习惯了输入必有输出、问题必有答案的前程序员,正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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