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段朗读,只念了几句,声音柔软,像在念一封旧信:
> 故人入我梦,明我常相忆。
>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杜甫梦见李白。”她合上书,“不是‘我想你了,所以梦到你’,是‘你知道我想,所以你来了’。主动的,带着某种跨越山海的默契。古人把梦当作通道——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桥。两个人,隔着千山万水,甚至隔着生死未卜,能在梦里相见、相认、相慰。”她顿了顿,“诗是公开的告白,梦是两个人之间最暗的通信。”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我们的能力,可能是一种被放大的‘通信’?”
“可能。”裴念说,“也可能只是我们的接收器,频段比别人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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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林晚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件夹,打下五个字:梦境档案馆。
三个子文件夹:待分类、已归档、解读笔记。
“以后每一个梦都有编号。从001开始。”
“谁来编号?”
“我负责记录存档。你负责解读。”林晚说,“你心细,适合分类。”
裴念点头,走到窗前。她背对着他,声音从逆光中传来。
“那还要定规则。”
“什么规则?”
裴念转过身。晨光把她的轮廓削成一道锋利的边。
“第一,不主动介入梦主人的现实生活。除非有生命危险。”
“为什么?”
“因为梦是隐私。我们能看见,不代表有权干涉。”裴念的声音低下去,“心理咨询师不能替来访者做决定——只能呈现,不能控制;只能理解,不能改造。我们可以是镜子,是灯,是路标。但不能是手,是脚,替别人行走的人。”
林晚想起地铁站台上那个穿校服的女孩。他想帮她,却不知怎么帮。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帮”,是“在”。
“第二,”裴念竖起第二根手指,“不收费。这不是生意。”
“同意。”
“第三,”她走回来,坐在他身边,膝盖几乎碰着膝盖,“互相坦诚。不管在梦里看到对方什么——好的、坏的、丑的、美的,都要说出来。不隐瞒,不美化,不‘为对方好’而撒美丽的谎言。”
林晚表情略显无辜,伸出手,她握住。
“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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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晚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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