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
恐惧:对什么的恐惧?对某种无法反抗的、自上而下的力量的恐惧。
愤怒:对什么的愤怒?对施加了这种力量的人的愤怒。
无力:最深层。不是身体无力,是精神上被提前剥夺了反击的权利,连拳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挥。
三个情绪绑在一起,恰似一套连环锁。他忽然想起一个词:职场霸凌?不对,一种被权力碾过的感觉。被碾过,却发不出声。
窗外雨声渐密。林晚想起周明远检测环上那条锯齿状的心率曲线。也许,REM睡眠时,他的大脑没有接收“画面信号“,只接收了情绪信号。像一台显示器黑屏了,后台仍在疯狂下载数据。这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梦境都更诡谲——没有图像的入侵,意味着无法辨认梦主,无法归档。好比一个误收了匿名信件的邮差,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投递。
没有画面的梦,比有画面的更沉。像一杯浑水里看不见的沙子。
---
早晨八点四十,林晚到公司。
他的工位在靠窗一排,能看到楼下停车场的入口。孙雅琳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背对着他,脊背绷成一张弓。面前的咖啡杯早已见底,杯沿留着一圈褐色的渍。
她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羊毛衫,领子一直拉到下巴底下,把那截原本应该露出来的、好看的锁骨藏得严严实实。十月底的办公室,空调还没切换成制热,高领衫显得过于谨慎,恰似一种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
“早。“林晚放下包。
“早。“她头也没抬,声音有点哑,一夜没睡好的干涩。
林晚看了她一眼,黑眼圈很重。更异常的是她的姿态——肩膀内扣,整个人缩在显示器后面,几乎要把自己藏进屏幕里。上周四,林晚从赵维东办公室门口路过,瞥见她推门出来,脸色煞白,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关门的动作急促。当时他以为只是项目被批了。
“雅琳,最近没睡好?“
“还行。“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赶项目嘛,都这样。“她挤出一个笑容,但笑意像一滴油浮在水面上。
林晚没再追问。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却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她。孙雅琳平时是部门里出了名的干净好看——端正、清爽、带着亲和力的那种美。她喜欢穿浅色系,米色、雾霾蓝、燕麦白,总说暖色调能让设计师的眼睛更准。但最近一周,她把自己裹进深色里,一层一层地加盖封印,把自己活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