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忽明忽暗的火苗摇曳,将笑意与沉静都衬得格外真切动人。小禾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热茶,是用自己种的苦荞泡的,茶汤是淡淡的琥珀色,香气不张扬,却醇厚。一碗喝下,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
“小禾,奶奶能看见你做的事吗?”林晚问,语气里不是好奇,是一种郑重的温柔。
小禾捧着茶碗,热气模糊了她的脸,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柔软了许多。“她能看见。奶奶说,人老了,心就静了。心静了,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还说我不用怕黑,怕的时候就把心擦亮,她就在那里面。”
裴念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禾空着的另一只手。两只手叠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像春天和冬天的握手。
“小禾说得真好。”裴念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被哽住了。
小禾转过头,看着裴念,眼神里有一种被理解后的松弛。“裴姐姐,我有时候会怕。怕奶奶走了,就没有人爱我了。但她在梦里跟我说,爱一直都在,就像地里的种子。”
裴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两颗,砸在手背上。她没有去擦,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对,”她说,“爱一直都在。”
偌大的院落,小禾很孤单,但无人牵挂,才是真的孤独。
---
夜深了,已经有了明显寒意。小禾在东西厢房整理出两个干净的铺面,给嘉豪及林晚和裴念,就回里屋睡觉了。小禾盖着奶奶生前缝的被子,蓝底白花的棉布,里面塞着厚实的棉花。
林晚和裴念坐在外屋。椅子是竹藤做的,坐上去吱呀作响。林晚细心地在裴念腿上搭上一条毛毯——那是小禾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洗得很干净,还带着阳光和樟脑混合的气味。
听到小禾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在炉火的暖意中。林晚和裴念不知不觉,也一同沉入梦乡。
梦到这个院子。青石板,柴火堆,铁皮炉子,墙角的野花。清晨的阳光覆盖着整个院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是苦荞茶和旧棉花混合的味道,小禾记忆里最安心的味道。
小禾站在院子一角,穿着那件藏青棉袄。
在她不远处,出现了一位老人——穿着熟悉的蓝色棉袄,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圆圆的发髻。她笑得很慈祥。
是奶奶。不是照片里那个静止的、被框住的奶奶。是会笑的,会说话的奶奶。
裴念和林晚往后退到院门口,不想惊扰这幅正在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