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22日,周三,下午。
自金苔洞拿到陈老先生的《坛经摘录》本后。每天晚上,有时间林晚与裴念会阅读几页,间或交流心得。两人像在黑暗中摸索,彼此照亮。《坛经》是禅宗顿教核心,六祖慧能因《金刚经》开悟,所以他们也会读读《金刚经》,参悟其中要义,修炼心性。
市心理学交流协会的季度活动,安排在城西一家書院。当天气候温润,橘红色的阳光铺在青砖和瓦檐上。院内有几株玉兰树,南方早春,玉兰先叶而开,一树素白破寒而来,是春日最干净的底色。
裴念到得早,在茶室角落看见闻韬教授。六十五岁,鬓边爬满银丝,如雪絮轻覆。着深灰薄呢外套,内搭素色针织衫,干净儒雅。
“闻教授,下午好。”裴念走过去。
“裴念,好久不见。”闻韬笑着伸出手,手指有些凉,“坐,茶刚泡上,陈年普洱。”
裴念看着他的眼睛。眉眼间透着倦意,神情略显疲惫,脸色发白,气色比上次差了些。
“看您的气色,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血压高,睡眠不好。”他给裴念沏了一杯,澄澈的茶汤轻轻晃荡,“你呢?”
“还好。不过有时帮人梳理心理,自己也挺困惑。不知能帮到什么程度。”
茶室里只有零星几人。落地玻璃外,是荷池,池水清浅,枯荷残枝立在水中,萧疏静穆。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闻教授,您最近睡眠不好,是做了什么梦吧?”裴念把话题转回来,抿了一口热茶。
闻韬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您说‘睡眠不好’,不是‘睡不着’,而是‘睡不踏实’。睡不踏实通常是因为梦。梦太沉,憋气;梦太浅,没睡够。您属于梦太沉、醒不过来的那种。对吗?”
闻韬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观察力越来越强了。”
“您说过,心理咨询师的第一课就是观察与听——听沉默,听停顿,听那些没说出来的话。现在换我来听您。”裴念身体微微前倾,“您没说出来的是什么?”
闻韬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皱纹像河流一样蜿蜒。“最近反复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一颗星球,不是地球,不是火星,没有名字,没有编号。在太空里漂浮,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只有那种——”他寻找着词,最后只找到最朴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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