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报纸,扯开稚嫩的嗓门呐喊号外,清脆的叫卖声穿透嘈杂人群,落入每一位考生耳中。
“号外!号外!北洋水师添置新式铁甲舰,海防实力大增!”
“号外!号外!西北边疆战事再起,清军节节败退,失地千里!”
一声声直白滚烫的时事播报,不加修饰地提醒着在场每一位赶考学子:这座森严高墙之内的封闭考场,从来都不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纸薄薄考卷,落笔之间,关联的不仅是个人荣辱进退、家族兴衰起落,更与整个国家的前途命运、亿万万民的生死安乐,紧紧捆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贡院内部的号舍狭**仄,方寸之地仅能容纳一人蜷身静坐,转身、抬手、舒展四肢皆极为受限,如同禁锢人的牢笼。斑驳发黑的墙壁之上,密密麻麻布满历届落第学子的涂鸦、失意诗句、愤懑批注,层层堆叠的墨迹跨越数十年,字迹或悲愤、或不甘、或绝望、或赤诚。百年以来,无数寒门子弟的期盼、挣扎、迷茫、失意与无奈,都被无声镌刻在冰冷墙面上,无声诉说着科场的残酷。
张謇快速找到专属自己的小号舍,将简易破旧的被褥平铺在潮湿阴冷的地面之上,又小心翼翼取出母亲连夜烤制、便于储存的咸菜面饼,以及封装在陶罐内的井水,整齐摆放在角落。按照大清科举规制,三场正式考试共计九天六夜,所有考生全程不得离开所属号舍,吃喝住行、休憩答题、洗漱如厕,一切琐事都要在这方寸牢笼之内完成。身着统一官服的监考官,手持惩戒戒尺,沿着狭长幽暗的甬道来回巡视,时不时传出严厉的呵斥声,震慑心存侥幸的学子,为本就压抑死寂的考场,再添几分紧张肃穆。远处古寺钟声悠远绵长,缓缓飘荡而来,亘古不变的沉闷钟声,日复一日,见证着一代又一代寒门学子的浮沉起落、悲欢离合。
首场考试,以四书五经命题,核心考察学子经义基础与背诵理解能力。考卷下发、密封拆开的瞬间,张謇执笔的指尖下意识微微发颤。十余载寒窗苦读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寒冬冻笔、酷暑研墨、父母田间辛劳的背影、先生深夜解惑的温情、同窗并肩苦读的朝夕……万千情绪交织于心,酸涩与期许并存。他深吸一口气,闭目摒除所有杂念,饱蘸醇厚墨汁,落笔沉稳从容,工整秀丽的馆阁小楷次第铺展在洁白宣纸上,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密闭的考场之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唯有笔尖摩挲纸页的细碎沙沙声响此起彼伏,整齐划一。数百名学子同时奋笔疾书,奔赴同一个功名梦想,赌上数年乃至数十年光阴。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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