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其余部位则满是弹孔。混血种的骨骼坚硬到连机枪子弹都不能射穿,犬山贺硬是用浑身骨骼接下了大部分子弹。他拔刀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脏,他不能立刻就死,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扑上去挡下子弹。
他和昂热都准确地判断出那金属碰撞的声音是撞针敲在子弹的底火上。
「バカ。」昂热低声说。
「都说多少遍了,我确实是个笨蛋啊。」犬山贺仍然完好的半边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那些枪的事我不知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无论是谁做的我都会为你复仇,你的乾女儿们我也会帮你照顾。」昂热没有任何表情。
「我可以拥抱你麽?」犬山贺问。
「当然没问题了。」昂热俯身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老师……战争就要开始了,他们都不相信你。」犬山贺凑在昂热耳边,用了极低极低的声音,「在日本没有人值得你信任,去找……那个男人,他还活着,他知道一切。」
「嗯。」昂热摸了摸他的头。
「老师说的道理,我现在懂了。」这是犬山贺一生中的最後一句话。
人要多少年才能明白老师跟你讲的道理?也许是课堂上的一瞬间,也许是一生。
昂热忽然明白了。就像他来这里不是跟犬山贺谈判,犬山贺也不是要跟他谈判。虽然对暴君般的老师怀着怨念,但自始至终,犬山贺还是把他看作老师。犬山贺是在警告他,有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危险正在逼近,即使以犬山贺的地位仍旧无法洞悉一切。而且他的身边密布耳目,蛇岐八家再无可信任的人。
卡塞尔学院前日本分部长犬山贺,死前做完了他能做的一切。
「对家族尽忠,对老师守义,这就是你们日本人所谓的尽忠守义?」昂热用力按着犬山贺的眉心,像是要把那至死也没有松开的川字纹按平,「真愚蠢啊。」
劳斯莱斯轿车飞驰而来,甩尾停在玉藻前门口,雪亮的车灯照着熟铜大门。後面跟随的奔驰车队在周围停下,黑衣人蜂拥而出,他们围绕劳斯莱斯组成人墙,手伸入衣襟。
附近的人都听见了玉藻前中暴作的枪声,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有人提着沉重的皮箱走了出来,车灯把他照成耀眼的白色。那个人一步步走近劳斯莱斯,保镖们都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做出一触即发的进攻姿态。
走进了才看清楚那人并不像什麽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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