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机会知道。」
「这麽说来如果你进化为龙,可以在王座上坐至少一千年?」
「前提是没有人把我从王座上撵下去。」
「牺牲那麽多人命,只为在王座上坐一千年,并且随时准备着被新的王杀死,代价是否太大了呢?」
「代价确实很大,可如果我不在食物链中往上爬,我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血腥是高贵,是美,是物种演化的力量。只有血腥的王是真正活过的,他的臣民都是食物。」
「王在万众欢呼中登上宝座,膜拜他的却都是食物,这种说法听起来真滑稽。」橘政宗说,「你的国家听起来就像是一张餐桌,只有你独自用餐。」
「王本来就是孤独的啊,王跟被王统治的东西,是不同的族类。」
「我想你一定没有过孩子吧?」
「没有生育後代的动力。如果生下的是不合格的後代,简直是我的耻辱。」
「你对女人也没什麽兴趣吧?女人在你眼里也是食物,是比你低劣的、卑贱的物种,你怎麽会对跟那种东西缠绵有兴趣呢?」
大雨影响了窃听效果,耳机里充斥着沙沙的背景噪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听效果不好的电台广播。两个男人安静地对着话,仿佛古井无波,可平静的井水下又像是蛰伏着嗜血的狂龙。赫尔佐格的母语是德语,而橘政宗的母语是俄语,可他们的日语都己经纯熟得像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吐属优雅,仿佛歌唱。让恺撒想起那场华丽的《新编古事记》。此刻的橘政宗和王将就像是站在舞台两端的演员,戴着沉重的面具,代表神或者鬼。他们谈论着禁忌的话题,原本这些话题不该传入人类的耳朵。
「真是疯子的对话。」恺撒低声说。
每个人都清楚这话的意思。橘政宗和王将的对话听起来平静悦耳,可遵循的并非人类的逻辑。
那是龙的逻辑,在龙族铁与血的文明中,唯有权与力永恒,没有给亲情和爱留下任何余地。在龙的世界里,个体的存在价值就是它拥有的力量,弱者活该被吞噬,强者坐在孤单的、摇摇欲坠的王座上,等待着新的王起来推翻自己、吞噬自己。
所以耶梦加得会不惜杀死弟弟来强化自己,这并非因为她不爱那个蠢笨的弟弟,而是因为弟弟的存活已经违背了龙族的文明,作为智力更出色的姐姐,她必须吞噬弟弟来完成伟大的进化,唯有进化为海拉,她才能握住世界的权柄,才能引导龙族的未来。但她那个蠢笨的弟弟却不懂这些。龙王芬里厄,它根本就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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