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什么?”
“豌、豌豆黄。”
裴母的眉毛动了动。“一大早吃豌豆黄?”
沈棠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下意识去看裴钰,裴钰正要开口替他解围,裴母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明天早膳来荣安堂用。大厨房做的鸡丝粥不错,养胃。”
沈棠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婆婆让她明天来吃饭。
她用力点头,点得头上的步摇哗啦啦响。“好、好的。谢谢母亲。”
裴母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无奈。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出了荣安堂,沈棠棠拽着裴钰的袖子,走了好长一段才停下来。
“裴钰。”
“嗯?”
“婆婆是不是……不讨厌我?”
裴钰想了想。“我娘从来不主动叫人去她那里吃饭。连我二哥都不叫。”
沈棠棠站在回廊里,阳光从葡萄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地碎金。她嘴角的梨涡深深嵌着,像是春天在脸上挖了两个小坑。
“那她喜欢我。”
裴钰看着她,忽然觉得二哥说得对。
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她也比自己想象的好。
裴钰分到的院子在裴府最西边,叫“竹里馆”。名字很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偏僻的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丛竹子。竹子长得不太精神,叶子有点发黄,大概是没人打理。
沈棠棠站在院子里,把四周看了一圈。
“挺好的。”她说。
裴钰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小。”
“小了好收拾。”沈棠棠走进正房,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正厅、卧房、书房。书房里空荡荡的,书架上只有寥寥几本书,倒是窗台上摆了一排蛐蛐罐。
“这是常胜。”裴钰指着最大的那个罐子。
“这是常胜的媳妇。”他指着旁边一个略小的。
“这是常胜的对手。上次斗输了,我把它单独放,让它反省。”
沈棠棠蹲下来,把每个罐子都看了一遍。常胜叫了一声,另外几只也跟着叫起来,一时间书房里蛐蛐声此起彼伏,像一支走调的乐队。
“它们认识你。”沈棠棠说。
“嗯。我每天回来它们就叫。”
“跟狗一样。”
裴钰想了想,发现这个比喻虽然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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