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的意思。”
顾兰舟看着那个字。“我刻的时候没有想。只是觉得这一笔应该连上去。”
“那就是心里想让她往前走。”沈母坐回去,“坐吧。喝茶。”
顾兰舟坐下来。沈芷衣在他旁边坐下,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他的手上有刻刀磨出的新茧,中指第一指节处一道细细的刀痕——是刻“音”字最后一笔时刻滑了留下的。她的手覆在那道刀痕上。
沈砚之带着妞妞进来的时候,妞妞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糖葫芦是苏氏在朱雀街买的,山楂外面裹着亮晶晶的冰糖,芝麻撒得密密麻麻。她一进门就直奔沈棠棠。
“小姑姑!糖葫芦给你咬一口!”
沈棠棠咬了一颗。山楂酸得她眯起眼睛,冰糖在齿间咯吱咯吱碎开。
“好吃吗?”
“好吃。”
妞妞满意了,举着糖葫芦又去找沈芷衣。“大姑姑也咬一口!”沈芷衣咬了一颗。顾兰舟在旁边看着,妞妞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
“姑父也咬!”
顾兰舟愣了。妞妞叫的是“姑父”。他看了看沈芷衣,沈芷衣正低头喝茶,耳朵尖红着。
他咬了一颗。山楂很酸,冰糖很甜。
沈临风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换了一身藏蓝色的新袍子,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左腿走路的时候还是慢半拍。沈母看见小儿子的腿,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酱牛肉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沈临风把牛肉吃了。
“北境的牛跟京城的不一样。那边的牛有草香。”
“是甘草的草。”沈棠棠接了一句。
沈临风看了妹妹一眼。“对。甘草的草。”
年夜饭吃到一半,妞妞趴在沈棠棠膝盖上睡着了。雪团从竹篮里跳出来,在妞妞脚边蜷成一团。常胜在裴钰袖子里叫了一声——他把它带来了,罐子揣在袖中,常胜隔着罐壁听见外面的热闹,时不时叫一声应和。
沈母放下筷子。“守岁还早。棠棠,你小时候过年最爱放烟花。三哥带你放的。”
沈棠棠记得。那时候沈临风还没去边关,过年的时候带她去后院放烟花。她不敢点引线,三哥就握着她的手一起点。点着了两个人一起跑,跑远了回头看见烟花冲上天,她拍手,三哥在旁边笑。
“今年还有烟花吗?”她问。
沈砚之放下酒杯。“有。”
后院雪地上摆了一排烟花筒。沈临风蹲下来点引线,左腿跪在雪里,右腿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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