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颜色最白,空的那只釉色最深。三只罐子排成一线,像三枚从浅到深的印章。周奶奶站在柜子前看了很久。
“明年春天,四只罐子就齐了。”
“四季。”
“嗯。春夏秋冬。常青竹的一年。”
沈棠棠在小本子里写:“大雪。收冬霜。常青竹之霜。四季霜齐。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圆满。”她在旁边画了四只罐子。春罐釉色温润,夏罐釉色明亮,秋罐釉色清冷,冬罐釉色洁白。四只罐子围成一个圆,罐口对着罐口,像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裴钰把四只罐子画进了《常胜纪年》第二卷最后一页。他没有画罐子,画的是四片竹叶。春叶青,夏叶深,秋叶黄,冬叶白。四片叶子首尾相接围成一个圈,圈中间写着一个字——“常”。
冬至那天,沈棠棠收到一把钥匙。不是北境军需库的,是朱雀街一钱五分铺的。周奶奶把钥匙放在她掌心里,铜钥匙,磨得光亮。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字——“棠”。
“姑娘。这铺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沈棠棠握着那把钥匙。铜钥匙被周奶奶的体温捂热了,齿槽里嵌着面粉和糖霜。她把它系在荷包上,和三哥给的军需库钥匙挨在一起。走起路来两把钥匙碰着木片碰着竹签,叮叮当当的,像三哥在远处说话,也像周奶奶在厨房里揉面。
裴钰给周奶奶刻了一把新钥匙。枣木的,刻着“周”字,背面刻着“平安”。周奶奶把它系在围裙带子上,走起路来木钥匙轻轻碰着围裙挂钩,也叮叮当当的。
两把钥匙,一把铜的一把木的。一把开铺子门,一把开家里柜。响起来的时候,是同一支歌。
51507417
卫生纸大战湿厕纸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浩南小说】 www.haonangua.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haonangua.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