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做点心,你舌头灵,尝一口就知道缺什么。食疗是要看人的——同样是咳嗽,老李的咳法和老周的咳法不一定一样,老周的咳法和老方的咳法也不一定一样。你得先看人,再看方子。”
看人,再看方子。这句话让沈棠棠想起自己给周记糖水铺改红豆沙方子的情形。那会儿她尝了一口就知道陈皮的分量该收一收,是因为她从小吃红豆沙,知道它本来该是什么味道。
“那我怎么才能学会看人?”
“不用学。”周奶奶重新拿起长勺在锅里缓缓搅了一圈,“你又不是大夫。大夫看人看的是脉,你看人看的是日子。你跟李记老板娘隔街对望快两年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咳得最厉害——是白天还是夜里?咳的时候有没有痰?她自己会告诉你。你听就行了。”
沈棠棠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想了片刻,推开铺子门帘走了出去。李记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水。沈棠棠在她旁边坐下,朱雀街的石板路上还留着雨后未干的水痕。
“李婶儿,您夜里咳的时候,嗓子是痒还是疼?”
“痒,痒得恨不得拿东西往里捅。”
“那有痰吗?”
“有一点。早上起来能咳出来,是白的。”
沈棠棠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痒是风,白痰是寒。她不知道这个判断对不对,但她决定试一试。
第二天一早,她用小本子里记录的方子为底,加了周奶奶厨房里找来的两样东西——两片老姜,指甲盖大小,和花椒五粒。姜是周奶奶熬骨头汤用的老姜,皮皱皱的,掰开来辛辣气直冲鼻子;花椒是方老伯去年秋天送来那一小包,说炖骨头汤时放五六粒能驱寒。
她按李记老板娘说的方子——雪梨挖核塞冰糖,隔水炖,炖到梨肉透明,用筷子一戳就能陷下去。出锅前把姜片和花椒捞出来丢掉,只留炖梨和汤。
她把炖盅端到李记铺子门口时,画眉从枣树枝上飞下来歪着头看那盅炖梨。李记老板娘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她低头闻了闻:“这味不对啊,不是冰糖炖梨的味,还放了什么呀?”
“姜和花椒。不多,就几粒。您先吃,不好吃就搁着。”
李记老板娘舀了一勺梨汤吹了吹送进嘴里,没说话。又舀了一勺带梨肉的,嚼了咽下去。她放下勺子看了沈棠棠一眼,眼眶有点红。“沈姑娘,我咳嗽咳了半个月,药吃了不少,梨膏糖也含了好几罐。你这一盅炖梨,就放了点姜和花椒——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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