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想到呢”
“我也是碰巧。周奶奶熬骨头汤放花椒驱寒,我照着搬的。”
“你这不是碰巧,你是把我说的记在心上了啊。”李记老板娘低头继续吃梨,吃完梨肉把盅底的汤也喝干净了。傍晚她就让自家男人去朱雀街菜贩子那里买了几只雪梨,说晚上自己再炖一回。
这件事传出去的速度比沈棠棠预期的快。先是李记老板娘的咳嗽好了大半,逢人就说“沈姑娘的炖梨”。
接着张记馄饨的老板娘也来了,说她家男人咳得比李记还厉害,但痰是黄的。沈棠棠没有直接给她炖梨——她把李记的方子和张记的情况比较了一下,想起周奶奶说的“黄痰是热”,于是把花椒去掉,换成了一小撮川贝粉。
过了几天张记老板咳得轻了,张记的老板娘端着空盅来还,说了句让沈棠棠意想不到的话:“一钱五分铺现在不光管面,还管咳了。”
这话是玩笑,但沈棠棠把它听进去了。她开始有意识地把街坊们告诉她的食疗小方子整理成另一叠单页——和周奶奶的雪梨银耳羹、周老伯的百合杏仁糊、田老板教的萝卜蜂蜜水放在一起。这些方子和《食事》不同,是街坊们自己家里传下来的东西。她在每页的最下方用更小的字标注了来源:周奶奶说银耳要炖足两个时辰才出胶;周老伯说百合要选瓣小的,味不苦;田老板说萝卜蜂蜜水不能用开水冲,要温开水,开水会把蜂蜜里的花香烫死。
方老伯这几日精神尚好,坐在马扎上把沈棠棠整理的食疗单页从头翻到尾。他不识字,但认得每页右下角画着的食材小图——一只梨,几粒花椒,一朵百合。他指着那只梨问沈棠棠:“你这炖梨,跟医馆的方子不一样。郎中开的是川贝枇杷叶,你放的是花椒。那治好了吗?”
“治好了,但不全是是这炖梨的功劳,也就是缓解了”
“那也是有用处不是吗”
沈棠棠听到这里,心里那股连日来隐约的不安忽然散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她既不是大夫也不是药工,凭什么给别人出食疗的方子?
方老伯的话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不是大夫,不需要给所有人开方子。她只是替朱雀街上的街坊们把各自家里传下来的经验整理成文,花椒是李记老板娘自己提的,她不过是把它加进了炖梨里;蜂蜜萝卜是田老板教的,她不过是把它记下来给了隔壁巷子的孩子。她做的是收拢,是拼接,不是发明。
几天后,冷雨将歇未歇的傍晚,周老伯端着一碗新熬好的百合杏仁糊来了一钱五分铺。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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