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信附了一只小瓷瓶,瓶里装了几粒橘红丸,是她从翰林院女眷那里寻来的自制方子,橘红配蜂蜜再加少许姜汁,晨起含在口中能让咽关舒爽。
沈棠棠捏着那封便信闻了闻,纸笺上沾了一丝极淡的桂花酒酿的气味,大概是裴瑾值房里常备的提神调料沾到了他媳妇的袖口上。
午后沈芷衣把辰音放在竹编推车里,自己提着一只小布包来了。她进门把辰音从推车抱出来放在地上,辰音立刻跑到枣树下面,捡了一小截松枝继续挖她上次没挖完的土坑。
沈芷衣把小布包放在石桌上,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一小罐枣花蜜,几块新蒸的桂花糕,一双软底布鞋。她把布鞋举起来给棠棠看,说是大嫂前几天新纳的鞋底,苏氏的针脚密实,鞋底纳了好几层,软而不塌,脚底板走石板路不会硌。
又说怀孕后期脚会浮肿,鞋码至少要比平时大半指,鞋面布料也要挑软的,她怀辰音时吃过不小的苦头——顾兰舟给她纳的鞋底太硬,脚肿了以后只能把鞋后跟踩平趿拉着走。她把自己穿过的几双旧鞋全拆开了看过大嫂怎么走针线,然后让大嫂照样缝一双新的给棠棠。
沈棠棠把布鞋接过来套在脚上试了试,鞋面是淡藕色的软棉布,鞋底厚薄刚好,踩在青石板上轻飘飘的。
裴母吩咐大丫鬟春杏随后又专程走了一趟,送上一只小锦盒。盒里是一对银质小铃铛,系着红线,铃身上刻着极细的卷草纹。春杏转述裴母的话说这是当年裴父在北境戍边时从胡商手里买回来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每人的摇篮上都挂过。后来裴父过世,裴母把它们收进嫁妆箱底层再没拿出来过。
如今该挂到竹里馆的摇篮上了。沈棠棠把铃铛托在掌心里摇了摇,银铃轻轻一碰就发出极清脆的细响,像两滴泉水同时落在石板上。
她铺开信纸给北境写信。开头是“三哥”,她写今天大夫来搭过脉,确定是喜脉,胎气稳固。她说裴钰高兴得蹲在枣树下给蛐蛐换水,换了好一阵还在换。他说要给小东西打摇篮,枣木的,底座圆角六边,摇篮边沿磨圆不会扎手。又说娘把父亲留下的那对银铃铛拿了出来,以后挂在摇篮上,小东西醒了就摇铃铛,辰音和杏儿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都收在樟木箱子里。她把“都等着你回来”这句话也写进去了,然后搁下笔把信纸提起来吹干墨迹装进信封。信封上写着“三哥沈临风亲启”,字迹平正如刀刻。
几天后方巧儿坐在铺子里跟沈棠棠讲孕期的事。杏儿在她膝盖上扭来扭去,把手里捏碎的花生壳抹在她娘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