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歇了,月光从枣树密密的叶片间漏下来落在摇篮底板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哥的信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以前他每隔一两个月总会寄一封回来,有时只是寥寥几行字,说北境平安无事。但这两个月什么也没有。她算了算日子,最后一封信还是小枣满月后不久寄到的,回信里说沙枣干收到了,紫草也收到了。从那以后就再没有来过信。
她把裴钰的手从被子里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说三哥最近一封信是什么时候。裴钰算了算日子,说应该是快两个月前,最后一封信里还夹了一小包沙枣干。沈棠棠说会不会是北境那边出了什么事。
裴钰说北境今年入夏后有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军报上提过,但都不是大战役,伤亡也不大。他把她的手轻轻握住,说他明天去问问兵部那边有没有新到的军报。
沈棠棠把脸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再问。窗外蝉鸣已歇,枣树的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响着。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起三哥在信上写“母子均安这四个字以后每封信都要写”时笔锋把纸背凿透了的墨痕。
明天她要去铺子里问问田老板,他认识往北境运货的商队,或许能打听到什么。她把那只银铃铛轻轻拨了一下,极清脆的细响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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