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则几阵子,长则更久。”裴珩把茶盏放下,“大哥上次来信说他们互相通气的意思就是两人驻地离得不算太远,暂时还能照应。”
裴钰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上那些被刻刀磨出的茧子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极淡的白。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让外面那股干燥的热风吹进来。窗外就是裴府后院的石榴树,枝头上青石榴密密匝匝地挂着,树根处培着一层新土。
“他以前说过,北境的风很大。”裴钰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吹在脸上像刀子。但吹久了就不觉得疼了。他还说今年过年不一定回来,雪大就等雪化了再回来。现在才八月,离过年还早。”
裴珩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他答应过棠棠的事从来没忘过。现在那边换防期间不让往外发信,等换完防他一定会写信回来。”
裴钰转过身。“二哥,以后要是有北境的消息,不管好坏,都让四哥往竹里馆送一份邸报抄本。棠棠每天在铺子里择豆角,等信,嘴上不说,心里急得很。”
裴珩说好。他把裴钰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北境那边的事急不来,换防是大动作,需要时间。又说让棠棠不要担心,沈临风在边关守了好些年,什么阵仗都见过。
裴钰走出裴府大门,沿着朱雀街往回走。街上张记馄饨的锅还在冒白气,李记门口的石墩上蹲着隔壁杂货铺掌柜的三花猫,周老伯的糖水铺里透出暖黄的烛光。他在街口站了一会儿,想起方老伯说那几个从西北边过来的人半夜听见炮响,想起田老板说马爷在哨卡外面看见难民拖家带口往南走。他在街口站了一会儿,走进一钱五分铺。沈棠棠正坐在柜台后面给小枣喂米糊,看见他进来把勺子搁在碗里。
“二哥怎么说?”
“换防。”裴钰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裴珩的话转述了一遍,“北境那边正在把守军往前推到第一线。三哥的营也在换防序列里。换防期间不让往外发信。”
沈棠棠低下头,把女儿嘴角的米糊擦干净。小枣把拳头塞进嘴里啃了两口,“哦”了一声。她把女儿从推车里抱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让她的小脸贴在自己胸口。她在心里把裴珩的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换防。不让往外发信。三哥写信不方便,不是不想写。他把女儿往上托了托,把脸埋进她细软的头发里。小枣的头发还稀稀拉拉的,带着米糊和皂角的味道。
“那就等。”她抬起头,把女儿的小拳头从她嘴边轻轻拨开,“等换防完。等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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