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自己翻过身撅着屁股撑起来。”沈棠棠把择好的豆角放进木盆里,又从篮子里拿起一把,“有一回摔得重了,坐在地上愣了那么一瞬,我以为她要哭了。结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用手拍了拍灰,又站起来了。”
这天午后,沈芷衣又带着辰音来了。辰音手里举着顾兰舟新给她刻的小木铲,铲柄上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石榴花。她一进门看见小枣正绕着枣树走圈,惊讶得铲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把铲子往石凳上一放,跑过去蹲在小枣面前,说你会走路了,你上次还在扶栏杆,这次就能绕树转了。小枣把手举向她摇了摇,“接”了好几声。辰音说不是“接”,是“姐姐”,跟着我念——姐——姐。小枣歪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把嘴张开,舌头在嘴唇上扫了扫,憋出一个极轻极短的字——“姐”。辰音愣了一下,回头朝沈芷衣喊了一声“她会叫姐了”。
沈芷衣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小枣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小枣把手里的铁勺举给她看,“姐”了一声,又举着勺子朝辰音摇了摇,再叫了一声“姐”。沈芷衣接过勺子看了看勺柄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枣花,说这勺子是郑大打了好些天才打好的,你爹在上面刻的枣花,和你舅舅那把木勺上的花一样。她从带来的青布包袱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小枣手心里——一只极小的布偶小猫,身子是白布缝的,四只爪子用黑线绣了趾缝,尾巴是一根编了好几股的麻绳。她说辰音说你已经有一堆布偶了,四条腿的老虎和驴放在一堆,两条腿的鸡和燕子放在一堆,还没有四条腿又有尾巴的。这只猫是给你的,雪团的白毛黑爪子。小枣低头看了看布偶猫,把它翻过来摸了摸尾巴,大概在想这只猫为什么只有尾巴没有眼睛。她把布偶猫放在石凳上,和自己那堆布偶排在一起——四条腿有尾巴的猫单独放在老虎和驴旁边,归入新的一类。
几天后方巧儿带着杏儿来了。杏儿手里举着她那把刻着桂花的小木勺,一进门就往枣树下跑。小枣正绕树走圈,看见杏儿过来停下来,把手里的铁勺举起来摇了摇,“姐”了一声。杏儿把自己的桂花勺从袖子里掏出来,把柄上的花和铁勺上的花并排放在一起——一朵枣花,一朵桂花。小枣又把自己腰间那把北境寄来的木勺也举给杏儿看,沙枣木柄上刻的也是枣花,但收笔上挑。她和杏儿蹲在枣树根旁,把三把勺子并排放在青石板上,歪头比较了好一阵——铁勺的枣花收笔藏锋,木勺的枣花收笔上挑,桂花勺收笔内敛。两朵枣花来自同一棵树,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一朵桂花来自另一棵完全不同的树。
杏儿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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