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嫂前些天新纳的,厚棉布面,里面絮了新棉花。几个孩子一人一双套上,护膝把她们的膝盖裹得严严实实。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鼓鼓囊囊的两团,说像雪团的爪子。雪团正趴在廊沿上打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爪子被比作了什么。
城墙上风很大。春天的风从北边灌过来,把城墙上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妞妞站在垛口旁边,把燕子纸鸢举过头顶,辰音握着线轴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到杏儿站的位置才停下来,手里的麻线在风里绷得笔直。妞妞喊了一声“放”,辰音撒腿就跑——线轴在她手里飞快地转,麻线一圈一圈往外放,燕子纸鸢摇摇晃晃地升起来,翅膀在风里扑棱了好几下,然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半空中。
尾巴上的彩线在风里猎猎作响。几个孩子仰头看着那只越飞越高的燕子,齐声喊起来。
小枣把手举得高高的,跟着燕子跑了好几步,护膝磕在砖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低头看了看膝盖——不疼,护膝把砖头挡住了。
她回头朝杏儿喊了一嗓子:“护膝真的好用!”杏儿正蹲在旁边给自己套护膝,抬头说那是自然。
辰音跑累了,把线轴递给小枣。
小枣接过线轴,学着辰音的样子往后退,手里的麻线一紧一松——她爹教过她,放纸鸢不能只放线,要一收一放,风大的时候收一收,风小的时候放一放。
她把线轴在手里转了半圈,燕子纸鸢在空中打了个旋,尾巴上的彩线画了个极长的弧,然后重新稳稳当当地停在风里。妞妞在旁边拍手叫好,杏儿蹲在垛口旁边仰头看着那只在蓝得发亮的天空里时高时低的燕子,忽然说它好像在啄云。小枣仰头看了好一阵,说云太高了燕子够不着,等她长大了扎一只更大的纸鸢,能飞过护城河,飞到北境。
杏儿接过线轴时手里的麻线缠在一起打了好几个结。她把线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解,小枣蹲在旁边帮她——两个人四只手,解了好一阵才把结解开。
杏儿把解开的麻线重新绕回线轴上,绕得整整齐齐,每圈都挨着上一圈,和她爹搓线时的手法一样。她把线轴还给辰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好了,继续放。
辰音接过去又跑起来,这一次燕子飞得更高了,尾巴上的彩线在风里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极小的黑点在蓝天深处忽高忽低地浮动。几个孩子站成一排,仰头看着那只越飞越远的燕子,风把她们的碎发吹得飘起来。
午后苏氏爬上城墙,提了一只食盒。里面是几块新蒸的枣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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