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被平定。
涉事长老、嫡传及持械顽抗者尽数伏诛,剩余外门弟子废去悬灯宗功法,登记籍贯,遣回原籍。
灵脉、药田、藏经与山中土地,全部收归万灵神朝。
山门旗帜倒下的一刻,一缕被宗门截留多年的苍青气运自灵脉中升起,越过群山,没入青天。
十三州上空,那片苍青天幕似乎更清澈了一分。
七月初六,沉碑谷抗旨,三位谷主战死,山门除名。
七月初九,问鹤门主动开山,献上传承、灵脉图册,门中弟子登记造册,自此受神朝法度节制,得以保全。
七月十二,伏波门最后一名真传在沧江渡口被捕。此人曾趁乱血祭一县百姓,供门中开启遁界大阵,当日午时斩于县城旧衙之前。
七月十七,青天道监察十三州的仙门名册正式定下。
从此,仙门可以开山授徒,可以占据灵峰,也可以传道修行。
但每一条灵脉都要登记,每一名弟子都要造册。
受一州供养,便要在妖祸、天灾与战乱之时出人出力。
再没有哪一家道统,能够关起山门占尽好处,又在天下将亡时自称中立。
消息传开,那些从始至终追随青天的宗门固然欢喜,曾有过迟疑的人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天还未亮,送往天京的忠表、宝册与贡礼,便堆满了各州驿站。
有人是忠,有人是怕。
顾长烬并不在乎。
只要他们低头,只要这十三州之内不再有第二道凌驾于神朝之上的声音,忠与怕,最后都会化作青天秩序的一部分。
而与这场清算一同落下的,还有一封封封赏文书。
北朔,一座渡口小镇。
卖酒的姑娘正站在酒棚前擦桌子,远远便看见一个瘸腿的年轻人,牵着匹老马走下官道。
他脸上多了一道伤,腰间的旧刀也换成了青天道军制式长刀。
姑娘手里的抹布落在了地上。
年轻甲士走到她面前,摸了半天,才从贴身内袋中取出那根洗得干干净净的红绳。
“东西还你。”
他咧嘴一笑,又把一枚百夫长腰牌和一张授田文书压在红绳上。
“我也回来了。”
“你家说的媒人,还请不请?”
姑娘眼睛一下红了,抬手便往他胸口捶。
拳头落到一半,看见甲胄缝隙里尚未愈合的伤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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