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收住,只抓住他的衣襟,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青天之上,多了一点细小光芒。
百里之外,那个断去左臂的老卒,也回到了故乡。
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沿着村路,一家一家,将腰间三块身份木牌送了回去。
他替第一个人给白发老娘磕了三个头,把神朝发下的抚恤田契放在老人手边。
他把第二个人攒下的军饷与勋赏交给那对母子,告诉他们,那个男人冲阵时没退半步。
最后一块木牌没有亲人来接。
老卒便亲手把它送进县中的忠烈祠,在名字下面添了一句话。
“天京之战,大胜。”
写完以后,他在祠前坐了很久。
黄昏照进门槛时,这个一路上都没有掉泪的老卒,终于用仅剩的右手捂住了脸。
又有三点青光,自三块木牌上悄然升起。
寒川旧地,那名抱着师兄残剑走到天京的女修,也带着师弟师妹回了山。
被豪族拆碎的牌匾重新拼好,挂回山门。
新任州府官员亲自送来地契与道院文书,昔日勾结官府夺山的豪族,则被押在山脚等待清算。
女修站在师尊坟前,将那张盖着万灵神朝官印的文书抄了一份,烧给了老人。
“师尊,弟子把山门拿回来了。”
青天又亮了一分。
至于那座边远小城外,曾经望着水镜怀疑新天是否一定更好的老农,这一日依旧扛着锄头去了田里。
他的大儿子死在九重天宫徭役上,小儿子被旧朝强征入伍,连尸骨都没能回来。
家中唯一的孙儿,也跟着青天道军一路打到了天京。
老人不敢盼。
直到田埂尽头传来一声熟悉的“爷”。
他手里的锄头猛地掉在地上。
年轻人跑过来跪在泥里,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背后还跟着两名州府小吏,手里捧着军功册、三十亩免税田契,以及一座天京小院的宅契。
“爷,孙儿回来了。”
“我升了队正。帝君还给咱们在天京分了房,等秋收以后,我接您去帝城享福!”
老人摸着孙儿身上的甲,又摸了摸他的脸。
摸到那道新添的刀疤时,手指抖得厉害。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他念叨了好几遍,又抬头看向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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