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渠中看到的更加齐整,砖缝之间用极细的灰浆填实,灰浆的颜色比砖石本身浅了几乎一个色度,在灵瞳的视野里形成一道道浅色的细线,这些线条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由细密砖缝织成的图案。那幅图案和他画的“共性结构”图在几处关键转折处高度一致,像是同一条河的主流与它的支流在某处重新汇合。
沈砚没有在地基旁停留太久,站起身拍掉指间的浮土,沿着宫墙外的小路走回槐树巷。回到医馆时他放慢了脚步,走进诊堂,在诊案前坐下来,把铁匣重新打开,取出那张“共性结构”图摊在桌面上,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铁匣里,锁好铁匣,重新推回了药柜顶层。
七月下旬,泉州医所又来了一封信。信是林大夫写的,说那位老海商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动。他最近又口述了一些早年在海外见过的药石记录,其中有一段提到他在一座离海岸不远的山丘上见过一块刻满符号的石板,那些符号的形状和他在泉州医所见过的那本《海外药谱》上的某些标记一致。他在信末写道:“那些符号和您之前鉴定过的那批海西药材上的标记图案,在走笔和结构上也有相似之处。或许您能凭借那些标记,找到一些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八月初,北京城的气温开始微微回落了。早晚的风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凉意,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开始泛黄。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换回了日常的薄帘。黄甫在院子里收了一批新晒好的干菊花,把品相最好的单独装进一只布袋里放好。陆远蹲在墙根下修剪秋菊的枝条,把今年长势过密的侧枝剪掉,好让主茎得到更充足的滋养。钱永安坐在灶间门口整理药柜的标签,重新核对每一味药材的存放位置,把模糊的字迹重新描了一遍。
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天,沈砚收到了苏道士托人从甘肃带来的包裹。包裹不大,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拓片纸和一枚粗石片。那些拓片纸上的纹路比他之前收到的任何一批都完整,线条清晰有力,像是刚从石面上拓下来不久,墨迹还没有彻底干透。那枚粗石片质地灰褐粗糙,边缘有一道清晰的弧形刻痕。他把拓片纸逐张展开,按照纹路的走向和顺序排列在桌面上,然后将那枚粗石片上的弧形刻痕与“共性结构”图上最后一段未闭合的弧线放在一起比照——两者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被放进了它该在的位置。
沈砚在灯下坐了很久,把那些拓片纸按照顺序重新叠好,用一块干布包起来收进铁匣里。他合上铁匣时没有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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