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篮杏子。他在门槛外站定,把竹篮往前递了递:“我爹说杏子熟了,让我送一篮来。后墙那棵树今年结得多,吃不完。“沈砚接过竹篮,那些杏子一个个黄澄澄的,泛着薄薄的白霜,在暮色中温润可爱。他在竹篮旁边放了几枚去了皮的核桃,把篮子递了回去:“你爹的手艺不错。这篮杏子我收下了。来年樱桃熟时再换你们一碗。“赵安接过竹篮,转身跑回了巷尾,暮色把他小小的身影吞没在巷子深处。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把院子里的水缸撤了,又把诊堂里加挂的竹帘收了一层。苏道士在午后来了,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茶,说他在城西的院子里种的那几行豆角已经结了第一茬。他说完便起身告辞,没有多坐。
八月十五中秋节,沈砚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从泉州寄来的,是泉州医所新任驻所大夫的手笔,说林大夫留下的记录和药材标本已经在整理存档,后续若有新发现会及时通报。另一封信是从赣南寄来的,是莫洛的笔迹,说他在溪谷中又发现了几种与《海外药谱》插图相似的植物,正在采集标本和种子。他在信末写道:“这些植物在赣南山中分布得很散,每处只有三五株,像是被人有意引进后自然繁殖的。如果它们真的和海外药谱有关,那这些植物的种子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走得远得多。“
八月末的一个午后,沈砚坐在诊案前,把那些从各地寄来的种子和标本整理了一遍。莫洛寄来的淡紫色小花种子、泉州医所寄来的新树脂样品、城外采回来的那株移栽植物的分株……他把它们按照收到的先后顺序排列在桌面上。他取出那本《海西药材辨识录》,把新收到的种子和标本逐一登记入册,注明来源地和寄件人,在每种新药材的条目下方留出空白,准备日后补充观察结果。
九月,秋天正式到来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沈砚把院子里的丝瓜藤清理干净,干枯的藤蔓和落叶被拢在墙角堆成一小堆。院子里的薄荷已经割了最后一茬,收进灶间横梁下面晾干,和往年存下的干艾草混在一起,在干燥的季节里散发出清苦的气息。那株移栽来的植物在秋风中开始泛黄,但茎秆依然粗壮挺立,叶片边缘微微卷曲,背面那层银灰色的绒毛在斜阳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
九月十五,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说,宫中那位皇子的低烧已经完全退了,近一个月没有再复发过。太医院按沈砚说的方法做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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