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一层薄薄的粗盐,次日再扫掉。连续做七日,那股湿浊之气就会被吸附排净。皇子体内的湿浊气息也可以用温和的芳香化湿药配合几天的清淡饮食调理排出。“郑院判听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宫里出来已是午后。沈砚没有直接回槐树巷,而是沿着皇城外的护城河走了一段。护城河的水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河岸两侧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他在河岸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水面在风中皱起细密的波纹,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了槐树巷。
回到医馆时,黄甫正在诊案前给一位扭伤了脚踝的年轻人正骨。沈砚没有打扰他,径自走进灶间倒了一碗凉茶,靠在灶台边上慢慢喝着。窗台上那盆薄荷又长满了,碧绿的叶片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摇动。
六月中旬,赵师傅来了一趟济世堂。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几块切好的西瓜。他把碗放在门槛上,没有跨进来:“先生,今年天热得早,地里的西瓜熟了,给你送两块尝尝。“沈砚接过来道了谢,又问了一句:“赵师傅,你家院子里那棵杏树今年结得多不多?“赵师傅说:“今年雨水匀,结了满树,过几天就能摘了。到时候我让安子送一些过来。“他摆摆手,转身沿着槐树巷走回了巷尾。沈砚站在门槛上端着那碗西瓜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他走得稳当,步幅比以前从容了一些。沈砚没有再喊他,只是把那碗西瓜端进了灶间。
六月下旬的一个午后,沈砚收到了莫洛从赣南寄来的信和一小包种子。莫洛在信中说他在赣南山中一处溪谷的背阴坡上发现了一种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形态与《海外药谱》中某一页插图近似。他采了花枝做标本,又收集了十几枚种子,分装成两包寄来,一包给沈砚试种,另一包托人转交泉州医所。沈砚打开那包种子看了看,又拿起干燥的花枝标本在光线下端详了一会儿——花瓣的形状和颜色确实与书页中的图样相近,只是植株高度略矮一些,可能是北方气候和土壤差异所致。他把标本夹进书页中压平收好,把种子也收进了一只布袋里,注明来源。
七月,北京城进入了最热的时节。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被晒得油亮亮的,午后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沈砚在诊堂里加了一桶井水放在墙角蒸发降温,又把院子里的水缸换了一次水。黄甫和钱永安蹲在灶间门口择菜,陆远坐在院子阴凉处用一把小石磨碾碎干菊花,碾盘转动时的沙沙声在午后闷热的空气里持续不断地响着。
七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沈砚坐在院子里收晒了一整天的药材时,赵安来了。他站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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