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站了片刻,记下了那块砖的位置,然后沿着来路走出了广场。
除夕夜,四个人围坐在灶间的火炉边。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在灯笼的光里一闪一闪地落下来。沈砚端着茶碗没有喝,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然后问了一句:“黄甫,你觉得明年开春,奉天殿那边会不会有动静?“黄甫端着茶碗想了想:“先生既然问了,那就是有了。“沈砚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喝茶。
永乐十六年的春天,在北京城残雪未尽的时候来临了。正月初十,沈砚推开医馆的门,看见门外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枚青褐色的荸荠,还带着湿泥,边缘沾着细碎的草屑。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清秀:“先生,这是我在城外水塘边挖的。赵安。“沈砚弯腰端起那只碗,在晨光里站了一会儿。
正月十五,沈砚去了一趟奉天殿外的广场。冬末的广场依然空旷,光线在残雪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他走到那块颜色略深的砖前,从怀里取出一把随身的短撬棍,沿着砖缝轻轻撬动了几下,那块砖便松动了,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方口。方口不大,约莫一尺见方,用窄窄的石阶向下延伸。石阶很长,通往一个被黑暗吞没的深处。
沈砚没有急着下去。他先蹲在洞口边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底下没有异常的声响或气流。然后在腰间系了一根粗麻绳,把另一端交给了黄甫,让他在地面上守着。黄甫握紧了麻绳,在他往下走的时候一截一截地放,沈砚的身影在洞口的日光中一点点缩小,最后被黑暗完全吞没。
石阶比预想的更深。他走了大约三四十级,脚下的石阶才变成了平地。脚底踩到的是一种比石板更软、更细的材质,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是夯实的细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像是很久没有人踩过了。他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吹亮,橘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的空间。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用青砖砌成,墙面上生着薄薄的白霜。密室中央有一张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纹路——正是他在铁板碎片上拼合出的那幅完整图案,放大到了整张石台的尺寸,线条清晰有力,每一道弧线都刻得极深。
石台上除了那些纹路之外,还放着一只石匣。石匣不大,约莫一尺见方,匣盖紧闭,边缘用暗红色的泥封封着。沈砚蹲下身,用火折子照着仔细观察那只石匣。匣盖表面刻着一柄针的图案,和他那枚小铁板上的针形标记完全一致。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泥封,封口已经干透发脆,但整体没有破损,像是从未被人打开过。他用手掌试了试匣盖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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