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确认泥封确实没有被动过之后,没有急着打开它。他先举着火折子把密室四面墙壁都照了一遍——墙壁上没有其他通道或暗门,地面也没有别的记号。这间密室的存在意义,就是这只石匣。他把石匣用自己带来的布裹好,沿着石阶一步步走回了地面。
回到地面时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黄甫还握着麻绳,见他出来便松开了绳子,把绳头收拢,卷回手里。沈砚把石匣放在阳光下,解开包裹的布,露出石匣的原貌。石匣表面有一层暗色的沉积物,像是地下的潮气附着在石材表面多年之后留下的痕迹。他蹲下身,用小撬棍的尖端轻轻挑开那层泥封,泥封发出细碎的碎裂声,然后整片脱落下来。他掀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放着一卷帛书。帛书用细绳扎着,绳结处系着一枚小玉环,玉质温润,通体浅碧,边缘有一道细小的缺口。
他取出帛书,解开绳结,在阳光下缓缓展开。帛书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字迹端正清秀,用的是元末的俗体字,笔画简略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他逐行看下去,越看越慢。
帛书的第一段写道:“余为廖将军幕下记室,掌水脉文书。至正二十六年秋,将军于秦淮河底埋设七处镇物,后觉镇物之力不足以安全境,遂于元末余年中,沿大江南北水脉择地深埋铁板九枚,以为地脉之锚。九枚铁板埋设后,将军南征北战,再无暇顾及。余将九枚铁板之方位及水脉走向绘于一图,寄于北京地下密室。若有后人得之,当知此图为天下水脉根基之总纲。后世若能妥善守护这些地脉锚点,则水脉不乱的根基便可安稳地延续下去。“
帛书的后面部分画着一幅完整的水脉总图,比铁板碎片拼合出来的范围更大,涵盖了从北到南的整条水脉分布。图上标注了几处关键位置,其中一枚红点画在了北京城下方——就是沈砚此刻站着的位置。那幅图上画着一条细长的线,从北京出发,经过金陵,一路延伸到秦淮河的入江口,末端的标注写着:“将军殁于此战,沉骨于江,未有收殓。“
沈砚在阳光下握着那卷帛书站了很久,然后把帛书慢慢卷好,用细绳扎上,放回石匣里,盖上盖子,把石匣放在脚边。他在那块青砖旁边蹲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他的后背上,他抬手轻轻抹了一把脸,然后把石匣抱起来,沿着来路走回了槐树巷。
当天晚上沈砚坐在灯下,把帛书重新展开来,把那幅水脉总图仔细看了一遍。他把铁板碎片放在帛书旁边,两者对照,确认九枚铁板的方位和水脉总图的标注完全一致,那些铁板确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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