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枚新摘的青杏,还带着晨露,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浅绿的光泽。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字迹端正清秀:“先生,后墙的杏树今年又结了。赵安。“
沈砚弯腰端起那只碗,在晨光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了灶间,把青杏倒进灶台角落的粗陶盆里。
四月中旬的一天午后,沈砚正在院子里翻晒新收的药材时,苏道士拄着那根枣木杖来了。他在诊堂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泛绿的草木。他开口说了一句:“先生,铁板和帛书的事,处理完了吧?“沈砚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处理完了。该收的都收好了,该放回去的也放回去了。“苏道士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五月初,沈砚收到了莫洛从南方寄来的信和包裹。包裹里装着几块新的石片和一本手抄的当地药草录,石片上的纹路与永定河底的纹路在细节上能够对应。他在信中说他已经走了很远了,越走越觉得那些纹路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标记,指引着一条看不见的路。他在信末写道:“我还会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些标记不再出现为止。“沈砚把信折好放进书匣里。
五月末的一个午后,郑老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凉茶,说了一件事:“朝廷最近在做一件事,把京城的地籍重新清理了一遍,正在登记各处房屋和地契。有几个老人被找到问话,问的都是永乐年间的事。“沈砚放下手中的药书:“问到什么事了?“郑老说:“问到城墙修缮、九门地基、还有城中的旧井和暗渠。后来上面下令,不让继续往下查了。“郑老没有再多解释,喝完茶便起身告辞了。
六月初,北京城正式入了夏。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把整条巷子的日头都挡在了外面。沈砚在诊堂里挂了细竹帘,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让水汽蒸发降温。黄甫每天早晚各泼一次院子里的青石板,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清凉的草木气息。
六月中旬的一天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枚洗净的樱桃,红艳艳的,还带着晨露。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黄甫的:“先生,今天早市上的樱桃很新鲜,给您尝个鲜。黄甫。“
七月初的一个午后,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城外旧观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他在旧观那边整理那些铁板的拓片时,发现了一组之前没有留意的纹路,那组纹路与北京城东北方向的一座寺庙地基下的结构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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