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艘,跑海运够用了。
岛上这边,还剩二十来艘。
截鬼子的,也够用了。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金满仓招了招手。
“满仓,那摞膏药旗,收好了没?”
“收好了,老板,叠得整整齐齐,一面都没少。”
“好。”
陈天佑抬头看了看天。
海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入秋了。
该跑的鬼子,还没跑完呢。
宁波港。
那艘跑掉的鬼子船,是第三天后半夜靠的岸。
船帮上一溜弹孔,靠岸的时候连缆绳都没人扔,船头直接怼在了木桩子上,咣当一声,把码头上睡觉的野狗全吓醒了。
茶摊老头那天起得早,正蹲在炉子边上扇火。
他抬头一看,船上下来一群人。
没人扛包袱,也没人哭,一个个脸跟锅底灰一个颜色,下了船就往帆布棚子那边走,走得跟丢了魂似的。
棚子底下那些等船的日侨,呼啦一下全围上去了。
老头听不懂东洋话。
可他看得懂脸色。
那边说一句,这边脸白一片。
说到后头,有个穿和服的女人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头扇火的蒲扇停了,嘴里嘀咕一句。
“这是撞见啥了?”
......
消息跟长了腿一样。
头一天在宁波。
第三天到了上海。
第七天,青岛、天津、塘沽的码头上,蹲着等船的鬼子全都在嘀咕同一件事。
海上有帝国的检查队。
投降的兵,不许活着回去。
传一回,变一回样。
有人说是海军的特别队,专门截逃兵。
有人说是天皇亲自派的,船上挂的是菊花旗。
还有人说,四艘船一个活口都没留,船底下的海水红了三天。
越传越邪乎,越邪乎越有人信。
这时候的鬼子,枪交了,刀交了,连腰上的皮带扣都让人搜走了好几个。
手里头空空的,想抢块地盘赖着不走,拿啥抢?拿牙咬?
回去,海上有人等着。
留下,没人给饭吃。
国军那边的接收大员巴不得这帮人早点滚蛋,码头上天天派人去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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