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就投降。”
李二狗眉头一拧:“投降?”
“投降。”陈天佑说,“你们是打渔的,船上没枪,岛上没人,懂了没?”
李二狗咬了咬牙。
“懂了。”
......
接下来那一个月,码头上的锤子声就没停过。
白天敲,夜里点着火把接着敲。
隔三五天,汽笛就响一回,一艘船出海湾,往南边开。
每艘船都压得吃水线快贴着海面了。
绸缎、药材、罐头、机器零件,底舱塞满了往甲板上码,甲板码满了,拿帆布一盖,拿绳子一捆。
岛上的人,一批一批上船。
走的时候,好些人跑到西头那片缓坡上,在那四十块刻好的木牌跟前磕个头。
木牌上的字,老秦带着几个木匠刻了整整三天,刻得又深又正,刷了两遍桐油,太阳底下锃亮。
“阿水,阿兄先去香江,等站稳了,回来接你。”
四个福建老乡跪成一排,说完了,往坟头上压了一块红糖。
.......
何大清这阵子最忙。
白天管粮,晚上学粤语。
教他的是个广东老厨子,五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
“食咗饭未?”
“十左饭未。”
“食,唔系十。”
“食……十……死……”
“何师傅,你再这样讲,去到香江,人家以为你骂人。”
何雨柱趴在门框上,听了两回,张嘴就来。
“爹,食咗饭未!”
字正腔圆。
老厨子一拍大腿:“哎呀,细路仔叻过你啊!”
何大清脸都绿了,抄起扫帚就追,何雨柱一溜烟跑没了影。
郑月娥在灶台边上腌咸菜,一边往坛子里码菜,一边小声跟吴翠英说话。
“香江那边,听说一年到头都热,咸菜放不住,我多腌几坛,路上吃。”
“娘,船上有罐头。”
“罐头是罐头,咸菜是咸菜。”郑月娥拿布把坛口封得严严实实,“东洋人的玩意儿,吃着心里膈应。”
吴翠英抱着孩子,没再劝。
......
最后一艘船走的那天,岛上只剩三艘船,一百一十个人。
李二狗站在码头上,没挥手,也没喊话。
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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