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在想……"雅雅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我到底是在等他们重逢,还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结果?"
"那天梦里那个东西说,这是被强行延长的悲剧。"
"它说的……是不是真的?"
冰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把脆弱藏了五百年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雅雅,我给你讲个事。"
"我穿越之前,是个加班的社畜。"
雅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我有个同事,喜欢我们公司一个姑娘,喜欢了三年。"苏晨慢悠悠地说,"三年里他帮她带早饭、帮她改方案、她加班他也加班,但就是不表白。"
"我们都笑他怂。"
"第三年年底,姑娘要离职回老家了。临走前一天,他终于憋不住,在楼下等了她一整夜,就为了说一句'我喜欢你'。"
"结果呢?"雅雅下意识问。
"结果姑娘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雅雅怔住了。
"她也喜欢他,一直在等他开口。"苏晨喝了口酒,"两个人就差那一步,差点错过三年。"
"你说这三年,他们苦不苦?"
"苦。一个不敢说,一个等不到。"
"但你能说这三年是'被强行延长的悲剧'吗?"
"不能。"苏晨摇头,"因为正是这三年的等待,让那句'我喜欢你'重得能记一辈子。"
"红红和东方月初也是一样。"
涂山雅雅没有打断他。
她只是端着酒碗,冰蓝色的眼睛在烛火里晃,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苏晨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
"我穿越的这些世界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等'。"
"葫芦山里的蛇精,等她丈夫脱困等了几千年,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报仇,是问他饿不饿。"
"火影世界有个叫带土的家伙,为了一个死去的姑娘,差点毁了整个世界。他等的方式错了,但那份'放不下',和你是一样的。"
"连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伍六七,丢了记忆流落到小鸡岛,潜意识里还在等一个人。"
"你看,'等'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在做。"
"全世界最重情的人,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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