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国资委申请一笔研发专项资金。”
顾风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眼睛却已经落在了报告的封面上。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慢慢啜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放下。
“SFIT,”他念了一遍这个缩写,“你父亲生前提过一次。说是下一代的核心产品。”
“我父亲生前没有来得及推进。”陆承宇说,“现在我接手了,这个项目必须启动。”
顾风鸣终于翻开报告。他的阅读速度很快,手指在每页纸面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五秒钟。翻到第五页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一页是资金需求表,第一阶段五千万,后续量产两到三个亿。
他把报告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总,”他说,“从国资监管的角度,我要跟你坦诚地谈几个问题。”
“请说。”
顾风鸣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是他进入正式谈话模式的标志性姿势。
“第一,华晟智电目前的经营状况。Q1订单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五,Q2有三点二亿到期债务,银行续贷态度不明。大客户因为陆董事长的去世而暂停谈判,远东电科在二级市场挖你们的经销商。这些你比我更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省国资委追加投资,风险太大了。”
“这正是我要推进SFIT的原因。”陆承宇说,“有了新产品,才能打开局面。”
“我理解你的逻辑。”顾风鸣坐直了些,“但这就涉及第二个问题:你公司的内部稳定性。”
他从办公桌上取来一份文件夹,递给陆承宇。
“这是监事会上周提交的例行报告。陆承泽监事正式要求对研发经费进行专项审计,省国资委作为持股百分之十的股东,已经收到了书面通知。报告还提到,你继母孟瑶女士曾经要求进入董事会,被你拒绝了。”
顾风鸣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天气报告。
“陆总,我不是在评判你的家务事。但从国资监管的角度,一家公司如果内部存在权力斗争,存在股东之间的信任危机,那么追加投资就等于在沙滩上盖楼。”
陆承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知道顾风鸣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但正是这种不容辩驳的事实,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第三,”顾风鸣继续说,“也是最重要的一点。SFIT这个项目,从技术上看是有前景的。但你父亲生前为什么没有大规模投入?因为他算过账,觉得时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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