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五千万研发资金,四个月周期,再加上后续两到三个亿的量产投入,这个风险敞口太大。如果项目失败,谁来承担责任?”
“我来承担。”陆承宇说。
顾风鸣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热,像一潭静水——表面平稳,底下不知多深。
“陆总,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行事原则吗?”他问。
陆承宇没有回答。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顾风鸣说,“省国资委在华晟的百分之十股份,值多少钱?按最近一轮估值,大概十五个亿。如果我现在批准追加投资,项目成功了,是我的功劳吗?不一定。项目失败了,这个责任一定在我。所以,从个人利益的角度,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陆承宇的眼睛。
“最好的选择,是维持现状,观望。”
陆承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顾董,”他说,“我理解你的立场。但华晟现在不是需要观望,是需要破局。SFIT项目如果成功,华晟可以从一家传统的电力设备制造商转型为数字能源解决方案提供商。这个赛道的市场规模,未来五年至少上千亿。”
“市场规模是一回事,谁能吃到蛋糕是另一回事。”顾风鸣说,“远东电科不是吃素的。他们在柔性输电领域已经布局了两年,专利墙早就砌起来了。你们的SFIT如果侵犯他们的专利,一个诉讼就能拖住你们十八个月。”
“我们的技术路线和远东不同。”陆承宇说,“顾临川的数字能源网架构,是基于完全不同的底层逻辑。”
“技术层面的争论我没有资格参与。”顾风鸣摆了摆手,“我是搞监管的,不懂技术。我懂的是风险评估和合规审查。从这两个维度看,现在追加投资,条件不具备。”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省城市中心正在经历早高峰,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金属河流。
“陆总,”他背对着陆承宇说,“我比你大两岁,跟你说几句私人的话。你父亲陆董事长,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企业家之一。白手起家,三十年做到五十亿产值。但他也有他的局限,太相信个人意志,太独断。你接了他的班,首先要学会的不是怎么扩张,而是怎么生存。”
陆承宇沉默着。
“我的建议很简单。”顾风鸣转过身来,“先把内部稳定下来。让监事会那两位监事消停一点,把Q2的债务应付过去,把银行的续贷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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