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睁开眼睛,“他推荐我去找卓能电业。”
“卓能?”叶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做智能电网的民营企业?”
“你知道他们?”
“听说过。”叶婉把注意力转回路面,“他们的老板好像很年轻,二十多岁。”
“二十四岁。叫方腾应。”陆承宇说,“顾风鸣说他手里有钱,而且敢冒险。”
叶婉沉默了一会儿。车子沿着解放大道朝东开,路旁的商业区正在经历上午的客流高峰,行人像鱼群一样在斑马线上穿梭。
“承宇,”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顾风鸣为什么推荐卓能?”
陆承宇转过头来看着她。叶婉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但陆承宇能看到她的侧脸在思考时特有的那种专注神情。
“你是说,他在设局?”
“不一定是设局。”叶婉说,“但体制内的人,每做一件事都有多重目的。他拒绝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推荐卓能,既是对你的补偿,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后路?”
“如果卓能的投资成功了,顾风鸣是牵线人,有方腾应那边的人情。如果失败了,他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干干净净。”叶婉的嘴角动了一下,“这就是他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陆承宇沉默了。叶婉的分析让他对刚才那场谈话有了新的理解。顾风鸣不是一个简单的官僚,他是一个精明的、在体制内生存了多年的老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计算,每一句话都有多层含义。
“顾风鸣还警告了我一件事。”陆承宇说,“他说不要去找其他省的国资委。”
叶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顿了零点几秒。
“这句话比推荐卓能更重要。”她说。
“我知道。”
“他是认真的。省里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你父亲当年也曾经想过引入外省资本,后来被省里约谈了一次,就再也没提过。”
陆承宇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开始发芽,嫩绿色的新叶在春风里轻轻摇晃。这座城市在表面上一切如常,车流、人流、商业广告、早餐摊的蒸汽,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图景。但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每个人都在计算,每个人都在试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构筑防线。
“叶婉,”他说,“你觉得我应该去找方腾应吗?”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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