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地平线上,华北电力大学标志性的红砖钟楼隐约可见。陆承宇想起最后一次见沈敬山,是三年前春节前去送节礼。那时候沈敬山说了一句他至今记得的话:做企业不是做官,位子传给你,本事传不给。他当时没太懂,现在懂了。
车子驶入华北电力大学的校门时,刚过七点半。校园里还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学生夹着书本走向教学楼,早餐摊的蒸汽在晨风里袅袅升起。陆承宇把车子停在电力工程学院的访客区,熄了火,坐在车里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在这里读书的日子。那时候父亲已经是有名的企业家,但他坚持和普通学生一样住宿舍、吃食堂。同学们知道他是陆振霆的儿子,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背后说他不过是靠爹。那些话他都听见了,但没有辩解。他只是把成绩单寄回家,然后继续待在图书馆里啃专业课。
电力工程学院的实验楼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刚刚抽出新芽,在春风里轻轻摇曳。陆承宇提着公文包走向沈敬山的办公室,走廊里弥漫着打印纸和热敏纸的气味,还有实验室飘来的淡淡臭氧味。一个穿着实验服的年轻学生从他身边跑过,怀里抱着一摞资料,差点撞上他。
“对不起对不起!”学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您是……陆承宇学长?”
陆承宇认出了这个面孔。刘浩,沈敬山带的博士生,去年还在校园里见过。
“是我。沈老师在办公室吗?”
“在的在的。”刘浩的眼睛亮了起来,“老师这几天一直在等您。他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把您的预约放在了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陆承宇笑了笑,拍了拍刘浩的肩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深棕色木门,敲了敲。
“进来。”
门内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不怒自威的力量。
沈敬山的办公室和五年前陆承宇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正对门的是一面巨大的书架,塞满了中英文的专业书籍和期刊。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已经垂到了地面。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摞的论文和实验报告,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屏旁贴着几张便利贴,上面是沈敬山标志性的潦草字迹。
沈敬山本人坐在转椅上,转过身来。他今年六十八岁,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他的脸轮廓分明,颧骨突出,一双眼睛藏在老花镜后面,目光却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的伪装。
“承宇。”他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坐。”
“老师。”陆承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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