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腾想买?”
“不是买,是合作。”刘俊波笑着说,“云腾愿意以每股溢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收购您和您子女持有的全部股份。这比市场价格高出一个合理的幅度。”
孟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会所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树叶茂密,绿得发暗。
“刘总,您知道这些股份是怎么来的吗?”
“遗嘱继承。”
“对。遗嘱。”孟瑶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振霆的遗嘱里有一条:如果子女转让股份,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也就是说,陆承宇有权以同等条件先买。”
刘俊波笑了笑。
“孟女士,优先购买权的条款我们研究过。但如果陆承宇不打算行使这个权利呢?”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刘俊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云腾集团与您之间的股份转让意向书。我们在里面加了一条:如果陆承宇在收到通知后三十天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转让自动生效。三十天,足够让陆承宇做出反应。”
孟瑶盯着那份文件。
“如果他行使了呢?”
“那您就拿到了钱,云腾也没什么损失。”刘俊波说,“孟女士,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是赢家。卖了股份,您有六亿多现金在手,下半辈子不愁。不卖,股份留在手里,陆承宇也未必会善待您的子女。”
孟瑶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股东大会上那天的场景。八十二点六的反对票,摔门而去时的屈辱,林砚秋那句”进去三到七年和收手不追究,你选一个”。每一幕都像刀子,刻在她心里。
她恨陆承宇。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赢了。他赢得越多,她越恨。
这种恨,从陆振霆去世的那一天就开始发酵。当温察务在灵堂外宣读遗嘱,当陆承宇以百分之五十点一的股权接任董事会**,当孟瑶发现自己和子女加起来只有百分之五,而她在华晟干了十五年却什么也没有的时候,那种恨就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她的心里。
股东大会的失败没有浇灭这种恨,反而让它烧得更旺。林砚秋的谈判让她被迫收敛,但她没有真正认输。她在等一个机会。现在,云腾出现了。
如果能把股份卖给云腾,让云腾成为华晟的大股东,陆承宇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这个想法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明知道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但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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