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年轻的皇帝坐在那飘摇不定的龙椅上有多难,难到才上位几个月就华颜白发。
高秉那样的封疆大吏让陛下害怕,那个孽种也让陛下害怕。
陛下皇位来的有些特殊所以不稳妥,指望着他在西边力挽狂澜。
宁承恩身负皇恩不怕死,怕的是死了却什么都没做好。
人在这种夹缝里,只能赌命,赌运,赌侥幸,赌奇迹。
宁承恩身边没有人可以帮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史册上找不到路,他就用别的办法指路。
在他桌边放着几个铜钱,是临行前陛下给他的,掷铜钱如问陛下。
宁承恩双手捧着铜钱摇了摇,掷在桌子上后低头看。
大不吉。
高秉是披着一身血杀出来的,他只用七年就从千户到都督佥事,染他一身血的,是四十万条人命。
就是这样一个猛人,现在打不赢了。
陕西的叛乱越打越多,卫所的战兵越打越弱。
打不赢不是叛军进化了。
而是叛军换人了。
卫所兵就是叛军。
高秉这个曾经的帝国功臣,如今的帝国蛀虫,该不该杀,怎么杀?
如今这份奏疏只要让高秉看一眼,率先被大卸八块的肯定是宁承恩。
面对这样一个局面,卜钱大不吉是应该的。
可宁承恩不死心,连掷了几次,次次大不吉。
关于高秉的事大不吉,关于那孩子的事也是大不吉。
“你在干什么?”
这时候宁承恩听到了稚嫩的童声。
小破孩忽闪着一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看着他,他竟然在这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对他的关心。
宁承恩之所以留下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迷信。
他觉得这孩子能起死回生,是吉兆。
宁承恩如陛下一样,做决断之前,总是会找一些可以寄托的东西来给自己加油打气。
此刻陛下给的卜钱,不如这个孩子能给他安慰。
“你叫什么?”
宁承恩没回答,而是问。
幼童乖巧的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宁承恩,也没回答,继续问了个问题。
“你是好人吗?”
宁承恩因为这句话表情稍显凝固,他已经很久没有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来思考问题了。
“我......”
宁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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