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的儿子要是被人打死了,你猜我会不会放过凶手?”
他瞥了一眼那火铳,语气陡转:“高公的火器似乎不太好,很容易走火,军造局有一批新的,各处都想要,高公要剿匪,比别处更需要。”
这句话之前,原本都在死路上的两个大人物,因为宁承恩吃了奏疏而有所缓和的关系,看起来更紧张了。
这句话之后,连空气都回暖了些。
但这似乎在高秉预料之中,他低头看着火铳,手在上面轻轻抚过,语气也柔和了:“用太久的东西,总是会坏的。”
宁承恩点头:“旧的坏的不要了,新的好的很快会来。”
高秉握着那把年头不短的老枪,没松手。
他似乎是自言自语:“督公所言听起来有道理,坏的不要也罢,只是这坏的,应该丢到何处去?有用过的东西说丢了就丢了?人应该念旧。”
宁承恩往前走,走到高秉面前。
两个人近在咫尺。
话,现在可以直白些了。
“把申公由的头交给我带回京城,亘原所的事总得有个交代,这个坏的,给我。”
他故意避重就轻,没接念旧那句话。
高秉不给他避重就轻的机会,他看着火铳目光灼灼:“陛下喜欢新的还是旧的?”
宁承恩:“旧臣是先帝旧臣,陛下才继承大统,在陛下面前,哪有旧人?”
高秉抬起头看向宁承恩,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宁辟甲也没有了申公由。
这位大将军的眼睛里灼燃都不见了,只剩下漾漾忠心。
死个人的事,不大。
身上披着四十万人鲜血的大将军,再加一滴血算什么?
能让宁承恩借着这件事又退了一步,高秉有些欣慰。
而宁承恩刚才还没想好怎么以退为进,宁辟甲崩了个千户刚巧给他找到了以退为进的路子。
大太监心里想的是,此子果然祥瑞。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满意。
其实是三人满意。
高秉叹道:“可三省境内的剿匪事没办好,我愧对陛下信任。”
他要问清楚新帝的底线,他想知道自己这个右军督府佥事能不能稳住。
宁承恩道:“我一路走过来都看到了,这匪不好剿,高公的兵一来,他们不见了,高公的兵一退,他们又出现了。”
高秉皱眉。
宁承恩道:“高公知道为什么我先介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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