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断了。
这位大将军回头朝着他的兵吼了一声:“谁他妈的管军械!给我拉出来打二十军棍!走火的破枪,害了我一位千户!”
宁承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也回头,看那个手插进皮甲里应该始终握着匕首的小破孩。
他这一眼的温煦,让小破孩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这件事过了。
第二件事,权利真好用。
可这件事没过呢。
在小破孩心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过了?
亘原所几十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千户申公由一个人害死的。
申公由的欲言又止,止就止在那位大将军他知情!
还有几年前在送军饷路上救下他们母子的言鸠没在瀚海卫,到现在都没见着。
宁辟甲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为什么。
秦欢生眼神里和野狗一样的狠绝,防备的可不只是一个高秉。
宁辟甲说过的,他最会看人眼神。
大爹教过千百遍,他不敢忘。
大爹说,合格的斥候也是最好的猎人,看猎物的眼睛,要知道猎物在想什么。
然而心绪不宁的宁辟甲,迎着宁承恩的目光笑,灿烂如初阳。
他知道孩子的笑,最让人舒心。
宁辟甲在宁承恩回来后主动伸手,宁承恩握住了小手:“你是祥瑞,我要是告诉陛下,他也会觉得你是祥瑞,陛下喜欢祥瑞。”
宁辟甲心里有些复杂。
暗道一声但愿吧。
远处传来高秉的骂声和军棍打下去的啪啪声,还有那个倒霉军需官的哀嚎声。
宁辟甲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然后把债都收回来。
他现在必须表现的很开心,因为宁承恩很开心。
这棵树,好乘凉。
宁承恩是真开心,开心到步伐都是轻松的。
他拉着宁辟甲的手不松开,手心里暖到可以忽视另一个手心里的凉。
大太监一边走一边笑道:“我这次来西边陛下交给我两件事,一件很大,一件稍小。”
“头等大事你这个小祥瑞帮我办好了大半,剩下小半顺理成章就够了。”
宁辟甲问:“那件小事是什么?”
宁承恩似乎沉浸在喜悦里,没有听到宁辟甲的话。
他还在想那小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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