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发动机试车成功的消息,是凌晨三点十七分从军垦城发出去的。新华社的稿子很短,连标题带正文不到两百字。
但这两百字,在随后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像一阵从戈壁滩上刮起来的风暴,无声地掠过了整个星球。
伦敦还在睡梦中,纽约的太阳刚刚偏过正午,东京的上班族正匆匆穿过涩谷的十字路口——手机的推送让无数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华夏航空发动机取得重大突破”——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把这条消息转给了同事,附上一个惊叹号;
有人沉默了很久,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那行字发楞,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高兴?是震惊?是不敢相信?也许都有。
长安街那栋灰色大楼里的灯,整夜没灭。几个老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着那份简报。
没有人说话。这份简报的措辞极其克制,通篇没有“伟大”没有“突破”没有“里程碑”这类字眼,干巴巴的,像一份财务报表。
但正是这种克制,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读懂了那份简报的真正分量。
华夏航空工业的“心脏病”,从五十年代就开始犯的病,治了几十年,进口的药吃过,国产的药试过,搭桥、支架、换瓣,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用的心脏。不是从别人身上摘下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
“通知民航局,”坐在主位的那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很沉:
“适航审定的所有环节,标准不能降。该做的测试一项都不能少,该拿的数据一个都不能缺。但效率要高,不能拖。”
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不是政治决策,这是技术决策。发动机再好,不安全,不能上天。
不安全的天上飞的,不是运输工具,是不定时炸弹。但安全的标准,不是西方人说了算的——
华夏人自己也有资格定标准了。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那天,人来得特别多。长枪短炮把发布厅挤得满满当当。
发言人走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发布厅里嗡嗡的,像一锅烧开了但还没揭盖的水。
第一个提问的是路透社记者,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汉语说得不错,但口音很重。
“请问,天山发动机的技术,是否涉及从西方国家的窃密?”
发言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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